「啊,溫先生!」

聽見開門聲,鄧布利多從書桌後抬起頭,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閃爍著愉快的笑意。

「真高興見到你,要來一杯蜂蜜茶嗎?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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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就好,謝謝。」溫之餘禮貌地微笑點頭,在鄧布利多對麵的扶手椅上坐下。

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優雅從容,完全看不出這人背景後的樣子。

他的姿態放鬆,卻並不隨意,修長的指尖輕輕搭在椅背上,指尖輕點敲擊。

揮了揮魔杖,鄧布利多變出到茶壺自動傾倒。

熱騰騰的茶水被註入杯中,緩緩的泛起一圈圈金色的漣漪。

「溫先生是來談論前幾天在魔法部發生的事情吧。」

鄧布利多推了推眼鏡,語氣輕鬆,仿佛隻是在談論天氣。

接過茶杯,溫之餘並冇有立即回答,他低頭啜了一口,綠茶的苦味在舌尖蔓延。

嗯,還算不錯。

「如果校長大人願意的話,」他放下茶杯,聲音溫和卻帶了些打趣。

「我們也可以聊聊你畏罪潛逃的故事。」

嘖。

鄧布利多在心裡嘖了半天,內心對著溫之餘指指點點。

看看,看看,這才和西弗勒斯待多久,怎麼嘴巴也和對方一樣像淬了毒似的。

一點都不考慮老年人脆弱的自尊心。

「不必了,我們還是談談魔法部吧……」老人妥協。

————

這邊,正午的禁林樹影森然,陽光滲不進濃密的枝葉,隻能在地麵投下斑駁的暗痕。

揮動魔杖,斯內普將新鮮的藥材從潮濕的泥土中緩慢浮出。

新采的藥材瑩潤如珠,在掌心泛著幽光。

他原本預計要花更長時間,但今天運氣似乎不錯。

不到一個小時,他就收集完了所需的材料。

離開禁林,斯內普揮動魔杖看了看時間。

2點35分,時間還早。

靜立在禁林邊際,魔藥大師靜靜的,遠眺著黑湖碎金般的粼粼波光。

猶豫片刻後,他轉身朝湖邊走去。

同往常一樣,今日的霍格沃茲走廊依舊令人非常不適。

斯內普大步穿過長廊,黑袍翻滾間如同蝙蝠的翅膀。

但即便如此,他仍能感覺到來自四麵八方投來的視線。

「真的是斯內普教授……」

「你聽說了嗎?上個月有人在霍格莫德——」

「噓!他看過來了!」

感受到危險的目光,幾個赫奇帕奇的低年級生立刻噤聲,假裝專註地盯著手裡的糖果發呆。

愚蠢!

斯內普眯起眼睛,腳步依舊未停,但指節卻在袖中微微收緊。

該死的流言!

他當然知道他們在議論什麼。

自從他上次和溫之餘買完東西回來開始,整個霍格沃茲就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傳出來了他談戀愛的八卦。

該死的糖果店,該死的樹下擁吻!該……愚蠢的長發女巫!

斯內普越想越氣,連帶著腳步都不由放重。

到底是那個該死的小鬼傳出來的!最好彆讓他逮到!

不然……

冇等他在心裡想出極度殘忍的懲罰方式,前方走廊上傳來的起哄聲卻越來越響。

腳步不自覺地加快,斯內普拿著魔杖就改變了原定的方向。

原本是想著剛好挑兩個格蘭芬多扣扣分,可當他轉過拐角時,眼前的場景卻讓他的臉色瞬間陰沉。

二樓走廊上,本應該出現在校長室的溫之餘正倚著石欄,低頭和哈利說著什麼。

倚在欄邊,今晨特意挑選的天藍色西裝襯得他愈發的清俊挺拔。

修身的剪裁勾勒出流暢的肩線,內搭的白襯衫解開兩粒紐扣,露出一截如玉的鎖骨。

他此時正好站在光與影的交界處,彩繪玻璃濾過的陽光為他鍍上一層流動的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