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夜巡完回來的時候,溫之餘還趴在床上畫符。

燭光搖曳,映照著他散落的發絲和微微蹙起的眉。

看起來就十分昂貴的朱砂筆在黃紙上靈活的勾勒著繁複的紋路,一筆一畫仿佛都帶著靈力的微光。

另一邊,整潔的床單上散落著幾張已成形的符咒,甚至還有一塊吃了一半的巧克力蛙。

……包裝紙上的鄧布利多畫像正對他眨眼睛。

斯內普冇眼看,拿著魔杖就把鄧布利多的卡片給燒了。

他的地窖不允許出現討厭的老蜜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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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畫像也不可以。

做完這些,他走過去將床上的人一把撈起來,動作小心地避開了對方的腰間。

「床上不是畫畫的地方。」

把人拉到懷裡,明顯有著差異的體型讓斯內普頓了一下,然後他推了某人一把,將人推向門外。

緊接著順手抽走了對方手中的那支朱砂筆,「更不是吃零食的地方。」

溫之餘撇了撇嘴,目光卻落在了斯內普的袖口。

那裡沾著一絲夜露的痕跡,還有幾滴幾不可見的血跡。

「你受傷了?」溫之餘猛地站起身,卻因為動作太大扯到了自己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斯內普按住他的肩膀:「坐好。」

「你不是去夜巡嗎?」溫之餘看著他轉身去拿藥箱,立馬詢問緣由。

「霍格沃茲進賊了?」

聞言,斯內普的動作頓了一下,黑袍袖口那抹暗紅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背對著溫之餘整理藥箱,聲音有些冷硬:「去了趟馬爾福莊園。」

溫之餘微微攥緊了衣角,布料在他指間皺成一團:「那個光頭找你乾嘛?」

他記得主線最近應該冇有發生什麼事情,距離立誓應該還有一段時間。

「他對你做了什麼?」說到這裡,溫之餘的目光就一直死盯著斯內普那道染血的袖口。

就在他準備直接過去的時候,斯內普拿著藥箱突然轉身。

「血不是我的。」樺木魔杖亮起螢光,照亮他蒼白的麵容,「是一個冇能完成任務的食死徒的。」

說著,魔藥大師的嘴角扯出譏諷的弧度,「某些人最近……格外冇有耐心。」

藥瓶碰撞聲在寂靜中格外清脆。

斯內普取出一瓶泛著珍珠光澤的藥劑,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現在,坐回去。」

「換藥太頻繁不好。」

「隻是檢查一下,這是給你喝的。」說著,魔藥大師還特意掂了掂。

「特意幫你加的料。」

「……」看著他的笑容,溫之餘猛地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盯著那瓶泛著詭異珍珠光澤的魔藥,溫之餘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斯內普臉上那抹罕見的「溫和」笑容,讓他後背莫名發涼。

「喝。」斯內普將藥瓶又往前遞了遞,瓶口幾乎要戳到溫之餘鼻尖,「立刻。」

被迫接過瓶子,溫之餘指尖觸到冰涼的玻璃時突然福至心靈:「等等……這是不是摻了……」

「全部。」斯內普打斷他,魔杖威脅地亮起紅光,「一滴都不準剩。」

看著杖尖的紅光,溫之餘瞬間頭皮發麻。

他仿佛看到了曾經被對方用drink支配的恐懼。

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鬨!

最後,溫之餘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地仰頭灌下。

在藥液滑過喉嚨的瞬間,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味道像是把一千隻死耗子子的分泌物和巴波塊莖膿汁混合在一起,又加了十倍的苦艾!

老天爺!收了魔藥大師的神通吧!

「嘔——咳咳咳!」他嗆得眼淚直流,整張臉都皺成一團,「西弗勒斯·斯內普!你絕對往裡麵加了——」

「非洲樹蛇的膽汁。」

斯內普從容地接過空藥瓶,嘴角的弧度擴大了些,「三倍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