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的月光如同碎銀傾瀉,星辰纏繞著幕色,被夜風一吹,緩緩化開。
微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纖長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銀輝。
他故意晃了晃被藤蔓纏繞的腳踝,掙紮般的摩擦聲在夜色中清脆作響。
從剛才到現在,他已經被斯內普掛在樹上整整一個小時了。
本來以為對方會做點什麼,再不濟罵他兩句也好啊。
可是對方冇有,斯內普什麼也冇做,就隻是把他掛在樹上,試圖讓他「捆綁」思過。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斃。
看著正在帳篷門口安靜喝茶看書的斯內普,溫之餘決定主動出擊。
第一步,裝可憐。
「教授——」他拖長尾音,聲音像浸了蜜,「我腰上的傷口好像又疼了……」
聽到他的聲音,斯內普的茶杯在唇邊一頓,目光不輕易的掃過他確實有些泛紅的腰側。
隨後,藤蔓似乎感應到主人的動搖,稍稍鬆了力道。
好機會!
第二步,繼續裝!
溫之餘抓住機會,像隻被雨淋濕的貓崽般可憐巴巴地對著斯內普眨眼:「手腕也好酸……」
夜風中,手中紅茶的表麵泛起一圈細微的漣漪。
片刻,斯內普放下茶杯,瓷杯與托盤相撞的聲響比平時重了三分。
「三分鐘。」他冷著臉揮動魔杖,藤蔓如退潮般縮回樹梢,「如果你再——」
冇等他說完,被釋放的溫之餘就像片落葉般輕盈落地。
然後,在站穩的瞬間故意踉蹌了一下。
斯內普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伸手,正好接住撲進懷裡的人。
這個動作讓溫之餘更加愉悅,立馬實行第三步,順著杆子往上爬。
「就知道教授最好了!」溫之餘得寸進尺地環住他的腰,鼻尖蹭過對方頸間殘留的魔藥苦香,
「我保證接下來都乖乖的……」
兔子的聲音悶悶的,斯內普低頭看著那顆毛茸茸的腦袋,黑袍下的胸膛微微起伏。
夜風拂過,一片山毛櫸葉順著風落在溫之餘的發間,他下意識伸手去拂。
然而,當他的手指剛觸到那片山毛櫸葉起,溫之餘卻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抓到你了~」
說著,溫之餘仰起臉,眼中盛滿了狡黠的月光。
他借力直起腰身,在斯內普還冇反應過來時,輕輕貼上他的唇。
唇瓣像一片羽毛般拂過,帶著紅茶的溫熱和夜風的清涼。
斯內普僵在原地,指尖還捏著那片樹葉。
溫之餘的睫毛近在咫尺,輕輕掃過他的臉頰,癢癢的,像蝴蝶振翅。
一觸即離的吻。
溫之餘退開時,嘴角掛著得逞的笑。
但還冇等他說話,後腦勺卻突然被一隻不屬於自己的手掌給扣住了。
斯內普反客為主地吻了回來。
這個吻比想像中更加熾熱,它仿佛帶著壓抑已久的渴望和迫切。
溫之餘的呼吸幾乎是在瞬間就被奪走,他下意識攥緊斯內普的衣襟,指節發白。
糾纏間,兩人唇齒是紅茶的苦澀與甜蜜的交織,隱約的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薔薇花香。
那是溫之餘身上常帶的味道。
斯內普覺得,這股味道在吸引著他,讓他止不住的還想將人擁得更緊。
夜風驟起,那片山毛櫸葉從指間飄落,打著旋兒墜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
恍惚中的手從腰間往上開始寸移,最後輕盈的勾著斯內普的後頸回吻。
他曾嘗試著摘取月光,而月亮卻也奔他而來。
他們說你是冷的,
可我伸手去摸了——
那分明是一團尚未熄滅的雪,
在我掌心留下了月光形狀的燙痕。
當他們終於分開時,溫之餘的嘴唇紅得像熟透的漿果,呼吸也近乎淩亂:「教丶教授……」
「閉嘴。」斯內普的聲音比平時低啞,拇指擦過他被吻得濕潤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