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昏暗,烏雲翻滾,勁風猛烈地搖晃著樹木,陣陣雷聲轟鳴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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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直愣愣的站在客房門前,指尖懸在門把手上方,遲遲冇有落下。
目光盯著自己蒼白的手背,眉頭緊鎖。
他到底在乾什麼?
明明是他把人趕走的,現在又偷偷摸摸跑來給人蓋被子?
簡直像個……
像個患得患失的蠢貨。
魔藥大師閉了閉眼,指尖微微蜷縮,可最終還是輕輕擰開了門。
隨著幻身術的落下,門軸發出極輕的「吱呀」一聲,在雨聲的掩蓋下幾乎微不可聞。
如他所想,房間裡的光線很暗,隻有窗外偶爾閃過的閃電照亮一瞬。
客房的空間不大,溫之餘背對著門,側躺在床上,呼吸均勻而綿長。
似乎已經睡熟。
這讓斯內普略微放了點心。
而目光所及,他的被子……
果然被踢到了床腳,可憐巴巴地堆成一團。
斯內普無聲地歎了口氣,放輕腳步走過去,伸手撈起被子,小心翼翼地蓋回溫之餘身上。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蓋好之後,他又轉身過去關窗。
雨夜的冷風從打開的縫隙裡灌進來,吹得窗簾微微晃動。
斯內普伸手將窗戶合緊,確保不會再漏風。
做完這一切,他站在床邊,低頭看著熟睡中的兔子。
溫之餘側臥在床上,半邊臉頰陷在枕頭裡,發絲散亂地鋪開,在昏暗中泛著柔軟的微光。
他的呼吸很輕,胸口隨著均勻的起伏微微震動,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隨著夢境的流轉偶爾輕顫。
像隻毫無防備的兔子。
斯內普垂眸看著他,握著魔杖的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
溫之餘的唇微微張著,唇角還沾著一點水漬,應該是是睡前喝水時留下的。
對方的臉頰因熟睡而泛著淡淡的血色,比平日白皙的樣子鮮活許多。
窗外的雨聲漸密,但房間裡卻因關緊了窗戶而顯得格外安寧。
斯內普站在床邊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鬼使神差地伸手,用指腹輕輕蹭去了他唇角的那點水漬。
睡相倒是乖。
他勾了勾唇,收回手,無聲地直起身,準備離開。
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溫之餘的眉頭忽然輕輕蹙了一下,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隨後,一隻手猛地從被窩中伸出,扣住魔藥大師的手腕,用力一拽!
斯內普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拉得失去平衡,直接摔進了床鋪裡。
下一秒,溫之餘的手臂就已經環過他的腰,將他整個人牢牢鎖進懷裡。
「抓到你了。」
溫之餘的聲音貼在他胸口響起,悶悶的,帶著幾分得逞的笑意,哪有半點睡意?
斯內普渾身一僵,隨即惱怒地掙紮:「你裝睡?!」
「才冇有,明明是教授自己把我吵醒的。」
溫之餘委屈,手臂收得更緊,鼻尖抵在對方的鎖骨上蹭了蹭,「你自己來的。」
他可冇撒謊,他確實已經睡著了,隻不過冇有魔藥大師睡在他旁邊,他睡得一向很淺。
所以在對方進門之後,他幾乎瞬間就已經醒了。
知道自己理虧,但斯內普還是咬牙,手掌抵住他的肩膀用力推:「……彆得寸進尺。」
溫之餘紋絲不動,反而變本加厲地往他懷裡鑽,聲音黏糊糊地拖長:「教授好暖和……」
「不像我,自己一個人睡得冷冰冰的~」
「……」
斯內普額角青筋跳了跳,終於忍無可忍地扣住他的後頸往外扯:「溫丶之丶餘!」
低沉的聲音一字一頓的響徹在客房中。
被連名帶姓警告的某人終於抬起臉,眼睛濕漉漉地眨巴兩下:「你要趕我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