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高窗灑進餐廳,銀質的餐具泛著冷光。
斯內普放下餐刀,指節抵在桌沿。
他太熟悉這種平靜下的暗湧。
溫之餘越是溫和,越意味著風暴將至。
「鄧布利多認為,黑魔法防禦術的位置需要更謹慎的人選。」
他斟酌著措辭,目光卻落在了溫之餘的指尖。
一旁的冰水折射出光斑在他的指節上顫動,跳躍著像是某種壓抑的異常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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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謹慎?」溫之餘輕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晦暗的情緒,「還是說……更『可犧牲』?」
斯內普的呼吸微滯。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狀態,溫之餘很快就將溢出的情緒收回。
隨後,他垂下眼睫,在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苦笑。
「我明白了……是因為我做得不夠好嗎?」
他輕輕歎了口氣,聲音柔軟得像是受了委屈,「也是,畢竟我隻是個外來的巫師,比不上霍格沃茨的魔藥教授經驗豐富……」
突然的轉變讓斯內普猝不及防,然後緊緊蹙眉。
怎麼又來了?
這種故作無辜的姿態,配上那雙微微泛紅的眼尾,簡直像是被人欺負了一樣。
但斯內普比誰都清楚,對方這副模樣下埋藏著數不勝數的算計。
其實他更接受溫之餘直接生氣。
這樣他就可以少用點腦子,不用直接去猜對方那密密麻麻的心眼子裡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彆演了。」斯內普冷冷道,「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聞言,溫之餘眨了眨眼,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但很快又恢複成受傷的神情。
「西弗,你怎麼能這樣想我?」
他微微低頭,聲音更輕了,「我隻是……不想離開你。」
斯內普的指節微微收緊。
他在裝可憐!斯內普在心裡對自己大吼。
「冇有人讓你離開。」斯內普嗓音低沉,「隻是職位調整。」
兔子抬眼,燦金色的眸子裡濕漉漉的,像是蒙了一層霧氣。
「可如果我繼續教黑魔法防禦術,你會更加安全的,不是嗎?」
他咬了咬下唇,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寧願自己承擔詛咒,也不想看你受傷……」
某人的呼吸又是一滯。
這個狡猾的兔子,永遠知道怎麼戳中他的軟肋。
「夠了。」斯內普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動搖,「詛咒的事我會解決,你不用……」
「西弗……」溫之餘忽然伸手,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
他的指尖若有若無地摩挲著魔藥大師的指節,語氣放柔:「你真的忍心讓我走嗎?」
一句話,對麵的耳尖瞬間紅了。
這個心機兔!
斯內普強撐著,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聲音冷硬:「彆用這種手段。」
某人收回手,到唇角卻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意:「那你是答應了?」
斯內普:「……我什麼都冇答應。」
溫之餘歪了歪頭,眼神無辜:「可你剛才明明……」
「助教,」不等他說完,斯內普比他先一步開口說,「你給我當助教。」
話音落下,陽光中懸浮的塵埃緩緩凝滯。
溫之餘摩挲指節的動作頓了頓,筷尾雕刻的花紋在桌布上投出異樣的剪影。
「助教?」他輕聲重複,每個音節都像在品嘗某種陌生糖果,「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助教?」
回味完,溫之餘的眼睛亮了亮,金色的瞳孔重新變得圓潤,鋒利和偽裝瞬間消失殆儘。
這個角度,魔藥大師甚至能清晰地看見對方睫毛上跳躍的陽光。
「隻是工作關係。」斯內普乾巴巴地說,耳尖卻悄悄紅了。
「當然~」溫之餘笑眯眯地點頭,手指卻已經不安分地玩起了自己的一縷黑發。
「我保證會做個超級稱職的助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