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如紗,浮在石板路上,青灰色的天邊剛滲出一線淡金。
火車站內,金紅色的蒸汽機車噴吐著濃煙,長條的站臺上擠滿了一眾返校的學生和家長。
而在列車中的一個小隔間內,哈利,羅恩和赫敏正將自己的包裹和東西一一抬上櫃架放好。
剛放下行李,羅恩就開始迫不及待地壓低聲音八卦:「你們還記得嗎?馬爾福家的事。」
哈利望著窗外,聞言轉過頭:「什麼事?」
「食死徒。」羅恩神秘兮兮地湊近,「我爸爸說,盧修斯現在完全就是伏地魔的走狗,德拉科肯定也……」
「不可能。」他的八卦被哈利突然打斷,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還要尖銳。
一旁,赫敏從《預言家日報》後抬起頭,神情敏銳地看了他一眼。
羅恩瞪大眼睛:「什麼不可能?」
「德拉科不會真的加入食死徒。」
哈利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就算他……就算他真的做了什麼,那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赫敏:「……」
可羅恩的表情像是被嗆到了:「你瘋了嗎?那可是馬爾福!他全家都是……」
「我們還不確定。」赫敏突然插話,合上報紙。
「現在《預言家日報》的報導都不可信,魔法部在控製輿論。」
哈利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但羅恩卻皺起了鼻子:「得了吧,你們冇看見他暑假在翻倒巷的樣子?臉色慘白,連走路都躲著人……」
「那也不能證明什麼!」哈利猛地站起來,差點撞到了上方的行李架。
一瞬間,包廂裡突然安靜下來。
赫敏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微微歎了口氣:「總之……我們得小心。」
窗外,列車轟鳴,蘇格蘭高地的風景開始飛速後退。
哈利重新坐下,卻依然緊握著拳頭。
他想起最後一次在對角巷見到德拉科時,那個金發少年蒼白的臉色和閃爍的眼神。
那不像是一個得意的食死徒,倒像是個……被困住的獵物。
看著他的樣子,羅恩嘟囔著拆開一包新買的巧克力蛙:「等著瞧吧,今年他肯定會搞什麼鬼……」
哈利冇有接話,他隻是沉默望著窗外飛逝的雲層。
————
列車啟動的二十分鐘後,哈利找了個藉口離開包廂。
他披上隱形衣,躡手躡腳地穿過搖晃的過道,最終停在了斯萊特林的車廂門前。
透過門縫,他看見德拉科獨自一人坐在窗邊,淡金色的頭發在陽光下近乎透明。
少年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臂,灰藍色的眼睛盯著窗外,卻仿佛什麼都冇有在看。
哈利屏住呼吸,悄悄推開門溜了進去。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行李架,隱形衣的邊緣擦過上麵的金屬架,發出細微的聲響。
這個響動讓德拉科的指尖突然一頓。
哈利的動作僵住,連呼吸都差點停滯。
但最終德拉科也隻是微微側頭,側邊的嘴角勾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卻又很快恢複成那副冷漠的表情。
「真是無聊。」
在哈利成功爬上貨架的一瞬間,德拉科突然出聲,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連個像樣的跟班都冇有。」
一邊說著,他的手指一邊在窗玻璃上畫著無形的圖案。
哈利認出來了,那是魁地奇球場的形狀。
陽光透過他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冇過多久,車廂的門被突然的推開,克拉布和高爾從外麵擠了進來,順便還帶了一身糖果的甜膩。
「德拉科,」克拉布粗聲粗氣地說,「你猜我們在前麵車廂看見誰了?是波特和他的……」
「閉嘴。」德拉科冷冷地打斷,眼神驟然銳利,「誰在乎那群蠢貨在乾什麼?」
聞言,哈利的心猛地一沉。
緊接著,隨著時間的緩緩流逝,車廂裡的喧囂開始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