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的畫麵讓執事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抵上冰冷的石柱。
除卻這些,他已經開始不受控製地回放自己這些年可能犯過的所有錯誤?
上個月不小心打碎的花瓶?上周送遲的文件?還是昨天……
不對,少主剛才好像……心情很好?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狠狠掐滅。
更可怕了好嗎!
執事絕望地閉上眼睛,已經開始思考要不要現在就寫遺書。
雖然他好像,可能大概也許冇有需要托付的東西。
但有比冇有好,至少能證明他來過這個世界……
「封陽,你擱外邊做啥子!」
聞言,封陽猛地睜開眼,幾乎就差點被這聲熟悉的方言吼出了眼淚。
緊接著,書房的門被從裡而外粗暴地踹開。
溫之餘叼著半塊他準備好的桂花糕,燦金色的眼睛裡寫滿嫌棄。
「你龜兒杵在外頭當門神嘜?老子喊你三聲嘞!」
嗚嗚嗚……這才是他家少主的正確打開方式!!!
瞬間,封陽突然覺得腿不軟了,心不慌了,連腦海中的畫麵都自動美化了。
他幾乎是熱淚盈眶地看著溫之餘嘴角沾著的糕點渣,那猙獰裂到耳根的恐怖畫麵瞬間被替換成眼前這個罵罵咧咧的少主。
」少主我這就……」
「爬進來!」溫之餘說著,轉身再次走進書房。
————
霍格沃茨。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裡,一連三天都被費爾奇折磨得哈利丶羅恩和赫敏癱在沙發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這已經是這周第三次了!」羅恩揉著酸痛的手腕抱怨。
「昨天擦了一晚上獎杯,今天又讓我整理一整箱黏糊糊的蟾蜍卵!斯內普絕對是故意的!」
赫敏翻了個白眼:「誰讓你在黑魔法防禦術課上嘀咕他'活該單身一輩子'還被他聽見了?」
赫敏說:「要是我,肯定罰得更狠。」
「我說的是事實!」羅恩不服,「」就他那個脾氣,哪個女巫能忍?」
「上次那兩個赫奇帕奇爆出他有女朋友,我打賭不出幾個月準得分手!」
聞言,哈利默默把一旁的抱枕扯到懷裡,臉埋進去,假裝自己不存在。
而一旁,西莫·斐尼甘也湊過來加入話題。
「我聽說斯內普教授就連約會都隻穿那件萬年不變的黑袍子。」
「也許連翻倒巷最便宜的咖啡館都不肯去,就隻會人家女巫去逛魔藥材料店!」
迪安·托馬斯插嘴:「這很斯內普。」
隨即,被狠狠壓榨了快一個星期的小獅子們開始在休息室裡抱怨談論起來。
他們七嘴八舌的開始談談論起斯內普永不更改的的「暴政」。
而哈利反常的冇有參與,他縮在角落,機械地揪著抱枕上的流蘇,腦子裡卻全是某位斯萊特林最近的反常。
他蒼白的臉色,躲閃的眼神,還有那天在盥洗室聽到的……「黑魔標記」。
這些回憶讓哈利有些煩躁,紅色的流蘇在他手裡被翻來覆去的扯弄,苦不堪言。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晚上好,同學們,」溫之餘站在門口,唇角帶著慣常的溫和笑意,「聊什麼呢,這麼熱鬨?」
整個休息室瞬間鴉雀無聲。
他的出現讓羅恩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活像一條擱淺的鯉魚。
赫敏飛快地把手裡的東西塞進沙發,西莫則假裝對壁爐上的花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迪安也突然開始瘋狂的咳嗽。
休息室裡開始逐漸亂成一團。
溫之餘的目光在眾人閃躲的臉上轉了一圈,最後緩緩的落在一旁的哈利身上。
「哈利,」他溫和地說,「需要單獨聊一下嗎?你上次好像有話要和我說。」
上次他急著去追可能在生悶氣的斯內普,非常理智的忽略了哈利欲言又止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