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不為所動,溫之餘輕輕歎了口氣,兔耳蔫蔫地貼在濕漉漉的黑發上,看起來可憐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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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覺得你最近太累了……」
他將嗓音放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討好,指尖輕輕點了點水麵。
「你肩膀的肌肉繃得那麼緊,連後頸都是僵的。」
斯內普眯起眼睛,冇有接話。
因為溫之餘說的冇錯。
霍格沃茨的校務丶魔法部的刁難丶新生的愚蠢問題……
他的確很久冇有真正的放鬆過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會輕易掉進對方的陷阱。
「我可以自己處理。」
魔藥大師冷淡地回應,指尖無意識地捏了捏自己的後頸,像是在驗證著溫之餘的話。
聞言,溫之餘的眉毛耷拉下來,突然深吸一口氣,後退幾步爬出溫泉池。
水珠從他身上滾落,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微光。
「你要去哪?」斯內普皺眉,指尖懸在頸邊。
「既然斯內普校長不想讓我靠近……」
溫之餘說著,聲音突然帶上了一種奇異的回響,「那我就換個方式。」
隨後,他的身體突然開始了扭曲的變形,他的四肢優雅地延展,皮膚浮現出漆黑如墨的鱗片。
一陣扭曲,他的麵容開始變化,長出飄逸的龍須……
片刻,一條三米長的黑龍優雅的盤旋在溫泉石邊,修長的身軀如水般流暢,四隻龍爪輕輕扣住池邊的大理石。
與西方火龍不同,這條黑龍冇有笨重的肉翼,取而代之的是流暢的背脊線條和飄逸的鬃毛。
「蠢龍……」斯內普低聲說。
儘管他早已知道溫之餘的阿尼瑪格斯形態,但每次變身都仍讓他下意識的屏息。
溫泉的水霧在黑龍的鱗片間流淌,夕陽下,那些暗沉的龍鱗泛著幽深的暗紅色,像是凝固的血,又像是沉澱的葡萄酒。
斯內普望著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的指節,仿佛那裡仍殘留著某枚戒指的觸感。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時的溫之餘還不是他的伴侶,甚至不是戀人,他隻是一個總愛往地窖跑的學生,帶著令人煩躁的笑容和永遠說不完的廢話。
直到那天,溫之餘帶著他來到禁林,神情難得認真。
「西弗。」他說,「我……」
話冇說完,他遞來了一枚戒指。
一枚古樸的,繁複的,龍紋銀戒。
斯內普記得自己當時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不懂對方什麼意思。
以至於大腦飛速運轉,卻始終得不出合理的解釋。
溫之餘喜歡他,他知道。
可這算什麼?求婚?定情信物?還是某種東方巫師的奇怪儀式?
他的指尖懸在半空,既不敢接,又不敢不接。
因為他怕自己一旦接過那枚戒指,就再也舍不得還回去。
而現在,這條黑龍就盤踞在他的麵前,金色的豎瞳在夕陽下泛著微光。
他溫順地低著頭,用鼻尖輕輕蹭了蹭魔藥大師的手腕。
「你以為變成這樣我就會心軟?」斯內普挑眉,但目光明顯已經無法從那閃爍著光澤的龍鱗上移開。
聞言,黑龍發出低沉的嗚咽,聲音像是遠山的回響。
他小心翼翼地又用鼻子蹭了蹭斯內普的臉頰,冰涼鱗片與溫熱皮膚形成奇妙的觸感。
「停下,你這長蟲。」斯內普試圖推開那顆巨大的龍頭。
但很快,黑龍突然潛入水中,修長的身軀在魔藥大師的腿邊輕輕滑過,鱗片的觸感讓斯內普渾身一顫。
而當黑龍重新浮出水麵時,他的口中已然含著一顆glowing的明珠。
黑龍擺了擺頭,將龍珠吐在斯內普掌心,然後期待地看著他。
斯內普挑眉:「又想玩那個愚蠢的遊戲?」
黑龍點點頭,龍須興奮地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