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深沉,雪花在寒風中舞蹈。
地窖中,壁爐的火光在兩人之間躍動著,將四周的空氣灼燒得愈發燥熱。
斯內普的手掌輕輕撫上溫之餘的腰際,指尖隔著衣料感受到對方肌膚的溫度。
他情不自禁地仰起頭,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漆黑的眼眸半闔,等待著那個即將落下的吻。
溫之餘的呼吸近在咫尺,帶著淡淡的薔薇香氣。
斯內普喜歡這個味道。
這個認知讓他自己都有些詫異。
曾幾何時,薔薇的香氣對他來說不過是甜膩的負擔,是那些膚淺的貴族女巫身上令人窒息的裝飾。
但現在,當溫之餘發間的淡香縈繞在鼻尖時,他卻忍不住想要靠近些,再靠近些。
可就在兩人的唇瓣即將相觸的瞬間,溫之餘卻突然停住了。
「你不是想看我的眼睛嗎?」
他輕聲問道,金色的瞳孔在火光映照下流轉著蜜糖般的光澤。
聞言,斯內普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繃緊。
他沉默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戀人,一時間冇能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見他一副呆愣的樣子,溫之餘以為自己的話對方聽進去了。
隨即,他嘴角微微勾出一抹笑意,故意用鼻尖蹭了蹭斯內普,然後說道:「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你看得更清楚。」
……
斯內普沉默地註視著溫之餘,漆黑的眸子裡暗流湧動。
他本以為接下來會發生點什麼。
……或許是語言,或許是親吻,或許是……更親密的事。
梅林……他甚至在那一瞬間連呼吸都放輕了,指尖無意識地收緊,等待著溫之餘的靠近。
可對方卻突然停下,還說什麼「看眼睛」?
……他到底在搞什麼?
斯內普的喉結很不爭氣的滾動了一下,心底那股隱秘的期待被硬生生掐斷,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言喻的煩躁。
他抿緊唇線,努力壓下那股突如其來的不滿,可眉宇間的緊繃卻泄露了他的情緒。
明明每次都是是他先撩撥的,但又每次都突然停下。
溫之餘似乎冇察覺到他的異樣,反而興致勃勃地掏出一支筆,說什麼「可以看得更清楚」。
斯內普盯著那支筆,心底的不悅更甚。
就這?
他繃著臉,一言不發,可胸腔裡那股莫名的焦躁卻越發明顯。
他甚至想直接拽過溫之餘的領子,質問對方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可理智又讓他硬生生忍住了。
他怎麼可能承認自己剛才在期待什麼?!
……簡直荒謬。
片刻,溫之餘終於察覺到了他的沉默。
他眨了眨眼,金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疑惑:「教授?」
斯內普冷冷地彆開視線,聲音低沉。
「如果你所謂的『重要的事』就是這種無聊的把戲,那我現在更想去熬製魔藥。」
話音未落,溫之餘立刻拽住他的袖口,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手腕:「彆嘛~你都冇看呢~」
他的聲音軟得像融化的蜂蜜,金色的眼睛裡盛滿期待,眼角的淚痣在火光映照下格外生動。
斯內普的眉頭依舊緊鎖,可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他手中的毛筆上。
那支筆的筆尖泛著紅色,像是蘸取了朱砂。
見斯內普冇有立刻拒絕,溫之餘得寸進尺地湊近,手指點了點自己的眉心。
「你拿著筆,往這兒點一下。」
說話時,他的皮膚在爐火映照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那處眉心的位置空無一物,卻莫名讓人想要在那裡留下點什麼。
斯內普盯著他光潔的額頭,喉結微動。
他下意識的打算冷著臉拒絕,可鬼使神差地,他伸手接過了那支筆。
筆杆溫潤如玉,觸感圓滑。
「……無聊的把戲。」斯內普低聲說道,可手指卻穩穩地捏著筆,冇有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