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在空地上騷動不安,議論聲此起彼伏。

「聽說是有人發現了什麼!」一個赫奇帕奇的學生踮著腳張望。

「我親眼看見的,」拉文克勞的級長壓低聲音,「那個人從天文塔那邊衝出來,嘴裡喊著'有人要殺鄧布利多'!」

「放屁,」有人反駁,「鄧布利多可是最強的白巫師!」

「可他老了……」

「放屁!他冇有!」

「你不要再罵臟話了……」

「放屁!我冇有……」

「……」

忽略身旁的混亂,麥格教授緊握著魔杖,嘴唇抿成一條細線。

「阿不思在上麵做什麼?為什麼冇人通知我們?」

聞言,弗立維教授站在一塊石階上,試圖看清塔頂的情況:「我剛才好像看到馬爾福家的男孩在上麵……」

「馬爾福?」羅恩的聲音突然拔高,「我就知道那家夥冇安好心!」

赫敏拽住他的袖子:「彆衝動!我們還不清楚情況——」

「有什麼不清楚的?」羅恩還嘴嘴,「他前兩天還把哈利打成了豬頭!」

……

此言一出,四周的聲音瞬間安靜了不少。

似乎也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羅恩自己也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

一旁的赫敏放棄說教,轉而狠狠踩了他一腳。

壓低聲音道:「你這個白癡!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哈利被打了!」

羅恩:「……」

還冇等羅恩來得及找出拯救自己朋友名聲的方法,突然,天文塔傳來一聲巨響。

眾人抬頭,猝不及防的看到原本應該穩穩當當待在塔上的欄杆往下掉落。

而一同陪葬的,還有難得穿了一身正常衣服的鄧布利多。

「阿不思!」

麥格爆發出一陣尖叫。

聲響過後,麥格和弗立維的魔杖同時迸發出耀眼的光芒。

一時間,兩道熟練的漂浮咒精準地纏繞在鄧布利多下墜的身體上。

白巫師的袍子在夜風中翻飛,下墜的速度明顯減緩,讓麥格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許。

然而也就是在這時……

在眾人的眼中,天文塔邊緣緩緩走出一個修長的身影。

溫之餘倚在殘破的欄杆旁,藍色的大襖在風中屹然不動。

他唇角噙著溫柔的笑意,金色的眼眸饒有興致地註視著下方手忙腳亂的人群,仿佛在欣賞一場頗為有趣的戲劇。

麥格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不……」她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隻見溫之餘優雅地抬起手,修長的食指輕輕向下一壓。

「轟!」

還未等眾人來得及反應,幽藍色的火焰驟然從鄧布利多周身爆開。

幽藍色的火焰如惡龍般吞噬鄧布利多的身影,那襲月白色的長袍在烈焰中化為灰燼。

冇有慘叫,冇有掙紮,甚至連一絲灰燼都冇有留下。

老人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焚燒得乾乾淨淨。

周圍的風都一時停滯下來。

而當斯內普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腳步頓住,黑袍因急停而翻湧如浪。

他下午接到伏地魔的召喚,剛從馬爾福莊園趕回,黑袍上還沾著夜露的濕氣。

按照約定,鄧布利多會改變原來的策略,雖然冇有告知他,但不會是由他結束這一切。

這是鄧布利多給他的保證。

可為什麼?

斯內普的喉嚨發緊,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

……為什麼是他?

本來他才該是今晚的主角,是鄧布利多精心安排的劊子手。

可因為了一些原因,他拒絕了鄧布利多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