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哈利終於被發現的時候,距離那場盛宴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裡,哈利一個人在天文塔上想了很多事情。
他想到了童年,想到了夥伴。
每晚的月光都如細水般流淌在古老的石磚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想起女貞路四號那個狹小的儲物間,想起達力舊玩具的油漆味;想起海格在他生日那天撞開的木門,想起羅恩在火車隔間裡分享的巧克力蛙。
夜風裹挾著冬日的氣息拂過麵頰。
他仰頭望著星空,覺得那些閃爍的星辰像極了赫敏在圖書館熬夜時,燭光在她睫毛上跳躍的光點。
雲朵緩緩飄過,如同喬治和弗雷德騎著掃帚掠過魁地奇球場時,在他們身後拖曳的歡笑。
而最明亮的那個金星讓他想起了母親的眼睛……雖然他隻在那麵鏡子裡見過一瞬。
在天狼星的位置,永遠空著一塊,映照著他心底那塊再也無法填滿的空洞。
他的的目光無意識地望著冰冷的石欄,那裡曾經倚靠過一個高大的身影。
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人心的藍色眼睛似乎還註視著他,帶著那種熟悉的,洞悉一切卻又包容一切的溫和。
三天時間,夠讓一個男孩想明白很多事。
也足夠讓他知道,有些痛楚,註定要獨自吞咽。
可當晨光第一次刺破夜幕時,哈利哭了。
與上麵所說的一切相比,他似乎更想知道另一件事。
他……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被發現!!!
三天了!三天了!
不是三分鐘,也不是三個小時!更不是三節課!
是三天!整整三天!!
他被溫之餘定在天文塔整整三天了!
到底什麼時候才會有人發現他不見了啊!!!
「嗚嗚嗚……」
哈利在內心哀嚎,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他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比如用力眨眼,比如在心底瘋狂默念赫敏的名字指望她能心靈感應。
他甚至甚至試圖用意念移動一片樹葉引起註意。
但很明顯,統統失敗了。
而最過分的,是這三天裡居然有整整七波學生來天文塔約會!
他們就站在離他不到幾米的地方卿卿我我,卻愣是冇一個人註意到下麵還有個被定身的救世主!
哈利絕望地看著又一對情侶相擁著離開,內心崩潰。
難道我的存在感已經低到這種地步了嗎?我可是救世主啊!
那個連上廁所都會被粉絲圍觀的救世主啊!(其實並冇有)
三天的絕望,三天的破防。
在塔樓的門終於被推開的時候,哈利熱淚盈眶。
然後哽住了。
「woll,讓我們看看,」熟悉的音調從那雙黑色的眼睛下響起,「這裡還有一隻逃課的獅子。」
推開門,斯內普環臂胸前。
「恭喜你,」他說:「格蘭芬多將會因為你的行為而扣上十分。」
說完,似乎覺得還不夠,斯內普在伸手關門前頓了一下,補充到:「二十分。」
……
哈利:「……」
等等!
他急了。
扣分就扣分,先把我救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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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是一種能刺破心臟的疼痛。
因為四肢僵硬而無法動作的哈利躺在醫療翼的病床上,對此深信不疑。
而與此同時,一旁明顯有些心虛的羅恩正在小心的摳著手指。
其實他們也不是冇有想過去找哈利啦。
他們是找過的,至少在那晚過後是去找過的。
但是很明顯,當時連鄧布利多都被迫身隕,他們在搜尋無果之後,自然而然的就認定了哈利也遭遇不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