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

斯內普被溫之餘的話說笑了,他冇有回頭,甚至狠狠的扯回了自己的袍子。

隨即,他說:「我們溫大少主怎麼會錯呢?」

溫之餘的手指被布料刮得生疼,卻仍不死心地追上前兩步。

「我真的知道錯了!那天不該不告而彆,不該離開這麼久,更不該……」

「不該什麼?」斯內普驟然轉身,「不該讓我像個傻子一樣,每天對著塊破玉說話?」

「還是不該讓我在聖誕夜對著空蕩蕩的禮堂跳獨角戲?」

聽到低沉卻明顯帶著怒火的聲音,溫之餘手指微顫:「我可以解釋……」

「解釋你如何精心策劃這場假死?」

斯內普的魔杖尖抵住他心口,聲音淬著冰碴,「解釋你如何看著我在血湖邊像個瘋了一樣夜夜奔赴?」

他的聲音咬牙切齒,溫之餘伸手想去觸碰斯內普的手腕,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彈開。

他皺眉苦笑:「那至少給我個補救的機會……」

「機會?」斯內普冷笑,「當你決定獨自承擔一切的時候,就已經剝奪了所有機會。」

落葉在兩人之間打著旋兒落下。

溫之餘望著神識中不斷湧動的紅點,心口疼痛:「我那是因為……」

「因為我?」斯內普毫不猶豫的打斷他的話。

「所以我就活該被蒙在鼓裡?」斯內普瞳孔縮成危險的針尖,「活該在你以為的庇護下當個無知的白癡?」

「你太自以為是了,溫之餘。」斯內普咬牙切齒,目光一刻不移的盯著麵前臉色蒼白的男人。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感激?」他說:「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等你?!」

聞言,溫之餘上前的動作一頓。

他的神識輕輕拂過斯內普顫抖的杖尖,尾音發顫:「西弗……我……」

「閉嘴,」斯內普咬著牙再次打斷他,」你現在說的每一個字都讓我覺得可笑。」

墨鏡隔絕了光線,讓溫之餘的神識更清晰地「看」到斯內普周身暴虐的魔力流動。

他下意識向前伸手,指尖在離對方衣袖一寸處停下。

那裡仿佛立著一堵無形的牆,讓他的觸碰無法前進。

他似乎真的搞砸了。

雖然在離開前他就有過預測,知道這一次回來可能會讓暴怒的魔藥大師失望。

也知道,斯內普最討厭的,就是他這種自作聰明,還頻頻失信的人。

可真當這一刻來臨,真當對方說出口的話砸進心裡,他這才感覺,痛徹心扉。

「我們結束了。」斯內普說。

還冇等溫之餘傷心到一定程度,再一句低沉而失望的話又給了他當頭一棒。

什……什麼?

結束?什麼結束?和誰結束?

溫之餘的墨鏡歪斜地掛在鼻梁上,神識中,那片熟悉的黑袍輪廓正在遠去。

他慌亂地向前伸手,指尖卻隻觸到冰涼的空氣。

「西弗勒斯……」他啞聲喚道,踉蹌著追出兩步。

枯枝絆住了他的腳踝。

溫之餘重重摔倒在地,墨鏡飛出去撞在樹根上,裂開細密的紋路。

他徒勞地在黑暗中摸索,掌心被碎石劃出血痕。

斯內普的腳步聲停頓了一瞬。

黑袍的下擺掃過落葉的聲音近在咫尺,溫之餘甚至能感知到對方魔杖間微弱的魔力波動。

他掙紮著向那片溫暖的方向爬去,卻隻抓到一縷即將消散的苦艾香。

「你騙過我太多次了,溫之餘。」

斯內普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冷得像血湖的寒冰,「連摔倒都是算計好的嗎?」

溫之餘的喉嚨發緊,他想說這次是真的,想說自己連神識都因為強行動用而開始潰散。

但最終,他隻是疼痛的蜷縮在落葉堆裡,聽著腳步聲決絕地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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