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
什麼魂器,什麼伏地魔,什麼鄧布利多的遺願(這個還是可以管一下),似乎都暫時被哈利拋到了腦後。
一種捍衛「愛情」(?)純潔性(?)的正義感(?)。
和cp粉的熊熊怒火,壓倒性地占據了他的大腦。
他必須弄清楚這個「長發女巫」是誰!他必須為他磕的cp討個說法!
這邊,哈利越想越氣,臉上的表情變化多端青白交接。
那邊,目睹一切臉色與動作的斯內普死皺眉頭。
教育失敗就算了,畢竟他早已接受這個事實。
但斯內普著實想不通,為什麼莉莉。
那個聰慧丶勇敢丶如同陽光般明媚的莉莉——
會生出一個比詹姆·波特那個傲慢自大的蠢貨還要愚蠢丶情緒化丶且思維邏輯如此……清奇的東西?
難道麻瓜界的基因論還是有點說法的?
一個荒誕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莉莉是麻瓜出身,波特是純血統……
按照麻瓜那種「正負得正」的簡單遺傳學來看,似乎不應該產生如此……劣化的結果。
難道說,在魔法界,或者更具體點。
在波特家族那充斥著過度自信和巨怪腦回路的基因影響下,遺傳規律發生了某種可怕的異變?
正負不一定得正,也極大可能是得出負中負?
就像用一份劣質的犰狳膽汁加入一鍋本就不穩定的魔藥。
非但無法中和藥性,反而會引發劇烈的丶災難性的爆炸,產生出比原材料更加糟糕的丶充滿不可預測性的廢料。
想到這裡,斯內普看著依舊沉寂在自己世界的哈利,眼神中的厭惡毫不掩飾。
以後,他不著痕跡的歎了口氣,蘊含著對基因奧秘的敬畏,以及對自己不得不忍受這種「負中負」產物折磨的悲哀。
他疲憊地想揉了揉眉心。
感覺剛剛被哈利這麼一鬨,連帶著處理了一晚上魔藥和溫之餘爛攤子的疲憊感都加倍湧了上來。
隻是,斯內普似乎忘記了自己現在不是一個人,他腿上還坐著一位。
所以,在他抬手的時候,不可避免的勾起了些許溫之餘的長發。
青絲脆弱,幾根發絲被斯內普的手肘不經意地扯動。
睡夢中的溫之餘被這細微的痛楚驚擾,輕輕哼了一聲,眉頭不悅地蹙起。
隨即,他下意識地將臉更深地埋進斯內普的頸窩裡蹭了蹭,試圖尋求安撫。
斯內普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人蹙起的眉頭和重新安靜下來的睡顏。
隨即,當哈利也因為這個聲音而抬頭尋望時。
他猝不及防的在對方臉上看到了一抹極輕的懊惱和……或許連對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丶下意識的縱容。
完了,哈利想。
他磕的cp真的塌了,塌得徹徹底底,片瓦不留。
不是悲壯的決裂,不是宿命的對立,而是……
這種俗套的丶令人心碎的丶一方疑似出軌和另一方還被蒙在鼓裡的爛俗劇情!
斯內普臉上那抹他從未見過的丶對著「新歡」流露出的縱容,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紮進了哈利獨一份的cp粉頭子心裡。
什麼忍辱負重,什麼黑暗中的守望,什麼相愛相殺的極致羈絆……
全都是他爺的一廂情願!
斯內普教授根本就是個……
就是個……渣男!
巨大的失落感和一種被背叛般的憤怒淹冇了哈利。
憤怒讓他甚至忘了害怕,忘了逃跑。
哈利用一種混合著震驚丶悲痛和強烈譴責的目光,死死地瞪著斯內普,仿佛想用眼神將這個「負心漢」燒穿。
但是很顯然斯內普似乎並冇有心情關註他。
察覺到自己的手誤,魔藥大師緩緩放下罪證。
放棄了揉眉心的打算。
斯內普轉而用那隻空閒的手,極其輕緩地丶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溫柔,將被自己勾亂的幾縷發絲從溫之餘的肩頭撥開,理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