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溫暖的陽光灑在大地上,冰雪逐漸融化,殘枝抽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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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藏於屋簷下的獨角獸站起來,走到外麵拱了拱正在消散的落葉。
鄧布利多吃飽了,看到窗外的異常景象,當下也知道了終於等來了屬於他的談話。
果不其然,還未等他來得及坐直,哢嚓的一聲。
廚房的門打開了。
斯內普扶著溫之餘走了出來。
魔藥教授的臉色依舊陰沉,但眉宇間似乎少了幾分之前的尖銳抗拒,多了股認命般的疲憊。
而溫之餘,他似乎徹底放棄了偽裝,不再刻意掩飾自己的依賴。
甚至說,是裝得更加虛弱。
他將半個身子的重量都靠在斯內普身上,黑色的帶子依舊蒙著眼,臉上卻帶著一種近乎愉悅的神情。
這種情況,他們似乎已經達成了某種暫時的共識。
或者……斯內普已經懶得再在意鄧布利多會如何揣測他們之間這混亂的關係了。
這很好,鄧布利多想。
雖然他私下也是知道兩人的關係的,可這和魔藥大師自己明擺著出來,是不一樣的。
看來……愛情的確會讓人重拾勇氣。
鄧布利多在心中輕輕歎息,帶著點哲學家般的感慨,也帶著或多或少的自嘲。
即使是西弗勒斯這樣將自己層層包裹在尖刺和黑暗之中的人。
最終也似乎被某種力量撬開了一道縫隙。
他現在已經願意在特定的人麵前,流露出一點點真實的丶不那麼防禦的姿態。
這勇氣,或許比麵對伏地魔更需要決心。
而他自己……又能再逃避多少年呢?
這個念頭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浮上心頭。
那個名字。
蓋勒特。
像一枚燒紅的烙鐵,燙在了他靈魂的深處,即使過去了半個多世紀,依舊灼熱而鮮明。
他曾以為將那個人親手送進紐蒙迦德的高塔,用責任丶悔恨和時光築起高牆。
就似乎能將那段炙熱丶瘋狂又最終以鮮血和背叛告終的往事徹底埋葬。
他扮演著睿智丶慈祥丶超然物外的長者,用糖果和詼諧偽裝自己,仿佛那段少年時的夏日戀曲與世紀決鬥從未發生過。
可此刻,看著斯內普和溫之餘之間那艱難卻真實的靠近。
鄧布利多無法再欺騙自己。
他一直在逃避,逃避麵對高塔中那個人的命運。
逃避審視自己內心深處是否還殘留著未熄的餘燼,逃避承認那份愛恨交織的情感從未真正消散。
他用整個後半生來「贖罪」,又何嘗不是一種更深刻的逃避?
他能逃避到幾時呢?
直到生命儘頭?
直到蓋勒特在那座冰冷塔樓中化為枯骨?
然後帶著這個永久的遺憾走進墳墓?
這就是他們的一生了嗎?
一個,甚至連句號都不敢繪製的結局。
「阿不思。」
斯內普的聲音響起,低沉平穩。
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言語擊碎了鄧布利多翻湧的思緒。
他猛地回神,渾濁的眼睛聚焦,對上了斯內普那雙深不見底丶仿佛能看穿一切的黑眸。
「我想,我們有很多事情需要談。」斯內普繼續說道。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
他看著斯內普動作略顯生疏地將溫之餘扶到對麵的沙發上安頓好。
在確保對方坐穩後,他自己也在身旁的位置坐下。
此情此景,鄧布利多真的很想問一句。
你不是說你們隻是同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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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冇有,冇有……」
「永遠都是冇有!」
馬爾福莊園內,接連收到了整整五個月的壞消息的伏地魔徹底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