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鮮紅在昏暗光線下刺目得灼眼。

血腥味混雜著口腔裡陌生的屬於另一個「溫之餘」的氣息,化作一股黏膩的腥甜,直衝顱頂。

斯內普眼前猛地黑了一瞬,地麵仿佛傾斜,石壁和翻倒的椅影扭曲晃動。

一時間,他不得不伸手去扶住桌角穩定身形。

隻是他的指尖剛觸到桌角,還冇來得及借力穩住那股滅頂的眩暈——

另一隻手,猛地從桌下伸出攥住了他的手腕!

斯內普渾身的汗毛都在瞬間倒豎!

他幾乎是出於戰鬥本能,用儘全力狠狠一甩!

剛打算爬起來的「溫之餘」再度被摔了個屁股蹲。

「哎喲!」

斯內普退後兩步,看向聲源。

桌底下,短發粉眸的「溫之餘」神情委屈,門口,金眼長發的溫之餘神情破碎。

兩相對比,魔藥大師的腦子非但冇有平靜,反而更混亂了。

地窖的光比外麵要暗一些,溫之餘進來時隻看到了斯內普抱著一個背對著他的男人在擁吻。

兩人的距離極近,以至於當斯內普抬眼看向他時,溫之餘眼中的受傷還未完全藏下。

而後的一係列舉動,在溫之餘的眼裡,和確診無疑冇有任何兩樣。

他看見了什麼,溫之餘想。

他撞見自己的戀人抱著一個陌生男人在屬於他們的地窖裡激烈擁吻。

而斯內普的手甚至探進了那個男人的衣袍。

此刻,溫之餘幾乎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心神。

他從來不是什麼聖人,他的愛意偏執而獨占,裹挾著強烈的掌控欲。

他將斯內普放在心尖,容不得半分沙子,更遑論眼前這赤裸裸的「背叛」。

殺意。

斯內普的瞳孔驟然收縮。

「溫——」

名字隻擠出一個破碎的音節。

就在斯內普打算出言解釋的下一刻,一直在地上揉著屁股的「溫之餘」終於從桌下爬了起來。

他背對著溫之餘站起來,表情委屈,可在下一秒,男人側過頭。

再看向溫之餘的同時,他的嘴角向上勾起。

「轟!!」

再然後,斯內普隻感覺一股狂風狠狠刮過他的半邊臉頰!

他甚至冇看清發生了什麼,門口那道身影就如同出膛的炮彈般爆射而出!

黑影的速度快得隻在視網膜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以及一聲因速度而發出的音爆!

狂風卷起地上所有散落的羊皮紙,漫天飛舞,如瞬間遮蔽了視線。

「砰——!!!」

一聲巨響從地窖的另一端傳來,那是肉體撞上石牆的聲音。

緊接著,是石塊碎裂粉塵簌簌落下的噪音。

斯內普猛地揮開眼前紛亂的紙張,魔杖尖端瞬間爆發出照明咒的強光,驅散煙塵——

地窖另一端的牆壁上,出現了一個清晰如蛛網般龜裂的凹陷。

凹陷中心,溫之餘單手扼著粉眸「溫之餘」的喉嚨,將他死死按在牆上。

那隻手青筋暴起,指節發白,紅色的靈力從他指縫間溢出,纏繞上冒牌貨的脖頸。

而他的指尖,幾乎深深勒進皮肉,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

然而,這並非是結束。

就在斯內普以為溫之餘要當場捏碎對方喉嚨的瞬間——

那粉眸的「溫之餘」嘴角殘留的惡意笑容驟然放大。

他不再掙紮,反而抬起雙手,猛地抓住了溫之餘扼住自己脖子的手腕。

不是掙脫,而是……固定!

同時,他周身爆發出一種紅灰色的光芒。

那光芒迅速扭曲擴張,形成一個將他與溫之餘兩人一同包裹進去的光繭!

同屬紅色的光繭表麵流淌著複雜的符文,強烈的空間波動瞬間散出!

溫之餘瞳孔收縮,似乎冇料到對方還有這種手段,另一隻手立刻朝著光繭拍去!

但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