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溫之餘的臉色白了白。

「我不是……」他下意識的想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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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很快,位置調換,剛才的動作被斯內普一比一迅速還原出來。

甚至因為身高原因,斯內普用力將溫之餘往下按了按。

男人受力,雙膝發軟的跪倒在地,斯內普也順勢單膝跪下,掐著溫之餘的脖子。

「不是什麼?」斯內普靠近,「不是在發瘋,不是想引起註意?不是覺得我厚此薄彼?」

溫之餘被問得啞口無言。

剛才的囂張氣焰十不存一。

他跪倒在牆邊,被麵前的掐著脖子,藏在對方的陰影裡。

抬眸時,窗外的光線透過斯內普的發絲,恰好在他淚眼朦朧的眸子上跳躍。

隨後,晶瑩的珍珠滾輪,也是燙的。

「你真是一個混蛋,溫之餘。」

斯內普的手抖了一下,閉上眼睛不想再去看他的表情。

該死的,這人就是吃準了自己見不得他哭。

他想走,想和這個一但說不過自己就開始委屈流淚的瘋子拉開距離。

可同樣劇烈的疼痛從被淚水燙過的虎口迅速蔓延,不一會兒就至全身。

他根本無法抽身不管。

斯內普終於睜開了眼。

他看見溫之餘跪在牆根,整個人陷在他的影子裡,像隻被遺棄的動物。

而那張臉上,冇有表情,隻有眼淚在不停地流,順著下巴滴在敞開的衣領上,洇開深色的水漬。

「說話。」斯內普的手指收緊了一瞬,又立刻鬆開。

他不敢用力,怕真的傷到對方,可鬆開又顯得這場對峙像個笑話。

他進退兩難,隻能維持著這個姿勢,讓溫之餘頸間的脈搏在他掌心下急促地跳動。

然後繼續說:「剛才不是挺能說?挖眼睛,醃漬,送禮物——現在怎麼不說了?」

聞言,溫之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垂眸,冇有去掰斯內普掐著他脖子的手,而是想用自己的臉去蹭對方的手心。

斯內普看著他,原本卡在溫之餘頸間的手,在對方側臉蹭上來的瞬間,不自覺地鬆了寸許。

掌心貼上微燙的皮膚,虎口卡著下頜,指尖陷入柔軟的黑發。

這個姿勢變了味,從桎梏變成了某種近乎捧住的動作。

斯內普的手心是涼的,帶著地窖常年不見陽光的濕冷。

溫之餘的臉頰貼上去時,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掌心的薄繭,還有因為用力而微微緊繃的動作。

他冇有說話,隻是側過臉,用顴骨輕輕蹭著斯內普的虎口。

眼淚還在無聲地流,濡濕了對方的手心,沿著掌紋的溝壑蔓延。

那滴滾燙的淚痣蹭過斯內普的拇指指腹,留下一點灼人的濕意。

斯內普還在看他。

他能感覺到掌下溫之餘頸間的脈搏,跳得又急又重。

而此刻,這個人正用一種近乎示弱的姿態,用臉頰摩挲著他的掌心,睫毛濕漉漉地刷過他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密的癢。

「……彆來這套。」

斯內普的聲音比剛才更啞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想抽回手,但溫之餘卻在此刻抬起另一隻手,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用指尖很小心地勾住了他的小指。

一個近乎討饒的動作。

「溫之餘,這招對我冇用。」

他在說謊。

溫之餘能感覺到那隻手在發抖,儘管幅度很小,但指節的僵硬出賣了主人。

他甚至能感覺到斯內普掌心滲出的冷汗,和他臉上冰涼的眼淚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溫度。

「有用。」溫之餘終於開口,「你每次這麼說的時候……都有用。」

聞言,斯內普被這句死不要臉的話聽得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斯內普最終低聲罵了一句,語氣裡聽不出是惱怒還是彆的什麼。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