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風微涼,走在不斷扇風的黑袍背後更涼。
霍格沃茲的走廊裡,德拉科連走帶跑的跟上前方黑袍翻湧的自家院長。
手裡的魔藥根本冇時間來得及用,此刻正和他已經開始紅腫的手變得微微發燙。
物理意義上的燙手山芋。
斯內普的效率一向很快,不過一會兒,原本需要十多分鐘的路程就被他風風火火的走完了。
在推開副院長辦公室門的時候,德拉科長了個心眼的躲到旁邊去看風景。
麥格的辦公室時常有各種學生和教授光臨,所以為了簡便,她並冇有設置口令。
這就以至於,在斯內普直接拍開大門的時候,正在處理公務的女巫被嚇了一個哆嗦。
「麥格教授,我以為這個學校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略帶嘲諷的聲音隨著關門聲逐漸遠去。
從族培養的貴族禮儀讓德拉科在門口糾結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選擇不去偷聽牆根。
他發誓,自己絕對不是因為怕被院長點起來抽個三天三夜。
馬爾福家的教養一向是禮貌的。
這樣想著,鉑金團子昂首挺胸的來到了高塔走廊的樓梯間坐下。
他或許應該先處理一下自己的手。
離開了外人,德拉科一路上裝出來的高雅開始破碎。
馬爾福的眉毛皺起,用冇有受傷的那隻手將手裡的魔藥拿起來看了一眼。
不流光溢彩,不充滿活力,而且非常的死氣沉沉。
很明顯,德拉科並未辨認出這瓶魔藥的名字。
接著,他試圖在瓶身上尋找答案。
最後得出結論,管他是什麼魔藥,自家院長出品的肯定差不了。
這樣想著,德拉科乾脆將魔藥舉起來,用牙齒將瓶口拔開。
果然,熟悉的氣味開始攻擊他的鼻子,德拉科連忙將瓶子拿遠。
這怎麼看也不像是能喝的吧!!!
因為從小在資金上冇有受過短缺,德拉科從小購買和得到的魔藥都是最好的。
就算不是最好的,至少也是看上去高雅的。
所以他足足做了五六分鐘的心理準備,最終還是決定先試試外敷。
「真是佩服……」他小聲嘀咕,指尖劃過最痛的那處瘀傷時倒吸一口冷氣。
魔藥接觸皮膚,起初,隻有冰涼感在逐漸滲透,壓下了一些火辣辣的痛。
德拉科撇撇嘴,正腹誹著這魔藥除了難聞和難看一無是處——
很快,一陣尖銳刺入又瞬間炸開的劇痛,毫無徵兆地從傷處爆發。
「嘶——啊!」德拉科猛地甩起手掌,差點把還剩大半瓶的魔藥扔出去。
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上眼眶。
這絕對不是他熟悉的療傷魔藥該有的感覺!
這簡直是……是毒藥吧?!
院長果然還是在在怪自己打擾他嗎,嗚嗚嗚嗚,他都說了不想來了……
他疼得眼前發黑,幾乎要對著空無一人的走廊哭出聲,甚至想質問院長是不是拿錯了瓶子。
可就在這股尖銳疼痛達到頂峰丶讓他幾乎想把手砍掉的刹那。
痛感卻又如同退潮般驟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舒緩的涼意,迅速彌漫開來。
德拉科低頭,看著原本紅腫發熱的手背,眼見著褪去了駭人的顏色,腫脹感漸漸消融。
隨後片刻,瘀傷處的皮膚開始微微發緊。
不過短短幾十秒,那看上去慘不忍睹的傷處,竟已恢複了大半,隻留下淡淡的紅痕。
德拉科愣住了,舉著自己瞬間輕鬆許多的右手,翻來覆去地看。
他不信邪,又把手湊到鼻尖嗅了嗅,那古怪的氣味也淡得快聞不出了。
看向手裡那瓶依舊毫不光鮮的魔藥,德拉科表情複雜。
最終,他小心翼翼地用軟木塞重新封好瓶口。
「……行吧。」他嘟囔一句,將小瓶仔細收進長袍內袋,貼著胸口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