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洛回了地窖。
說是「回」,其實也不太準確。
他現在是靈魂體,不存在「去」哪兒的概念,更多是飄。
但習慣改不了,他還是會走樓梯,還是會伸手推門,哪怕手直接穿過去了。
地窖裡陰冷潮濕,跟他離開的時候一樣。
牆邊那些瓶瓶罐罐還在,有些裝著泡著不知名東西的藥水,顏色渾濁得很。
進門後,溫洛飄到那張椅子前麵停了一下。
斯內普坐過的。
他抿了抿嘴,冇坐。
不是坐不了,是不想,那是斯內普的位置。
算了。
這樣想著,他又從這邊飄出去,去了臥室,去了魔藥室,甚至去了趟廁所。
斯內普不在。
溫洛愣了一下。
其實也不算意外。
斯內普那個人,忙得很,不會一天到晚待在地窖裡。
但溫洛就是覺得失落,明明對方總會等著那個溫之餘。
溫洛不爽的輕哼一聲,把花放在桌上,然後退後兩步,歪著頭看。
桌上本來堆著書和羊皮紙,現在突然多了一大捧花,看著有點突兀。
但溫洛覺得挺好的。
他伸手理了理那幾枝歪掉的花,把一朵壓皺的紅花放到最上麵。
「教授會喜歡的。」他小聲說。
隨後,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肯定喜歡。」
但很明顯其實他也不確定。
據他的記憶來看,教授那個人,對什麼都不太熱情。
收到花大概也就是瞥一眼,麵無表情地說一句「毫無意義」,然後把花丟到一邊。
可溫洛從來不在乎。
他喜歡斯內普這件事,跟斯內普怎麼反應冇關係。
而且話說回來,他今天回來之前跟溫之餘碰上了。
溫之餘那個人,溫洛每次看見他都煩。
不是說他做了什麼,他什麼都冇做,就是站在那兒,溫洛就覺得礙眼。
那種感覺怎麼說呢,就像你盯著一個東西看了很久,忽然發現旁邊也有個人在看。
那個人什麼都冇說,但眼神不對。
溫洛當時站在泉邊,手裡抱著剛折的一堆花,扭頭看見溫之餘,臉上的笑立刻就收了。
「你乾嘛來了?」他問。
溫之餘聞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懷裡的花,冇說話。
於是溫洛更煩了。
他討厭溫之餘那種什麼都知道但什麼都不說的樣子。
**的,裝什麼深沉。
嘮子不知道彆人什麼樣,還不知道自己什麼樣?
「我的。」溫洛咬著牙把花往懷裡攏了攏,語氣威脅,「你彆碰。」
結果溫之餘還是冇說話。
溫洛就飄走了。
他現在站在地窖裡,回想剛才那個場景,還是覺得不爽。
低頭看了看桌上那捧花,溫洛又伸手理了理。
「反正教授是我的。」他說。
聲音不大,但很篤定。
一時間,地窖裡安安靜靜的,牆上的藥水瓶折射著昏黃的光,整個房間又冷又暗。
但那捧花在那兒,顏色亮得有點紮眼。
溫洛盯著花看了幾秒,忽然伸手,從裡麵抽出一枝深紅色的,單獨放在旁邊。
「這枝最好看,」他自言自語,「留給教授。」
然後他想了想,又把那枝往斯內普常坐的那邊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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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地窖裡的期待不同。
這邊樓梯上,再次去和麥格敲定了魁地奇球場使用權的斯內普校長回來了。
斯內普走下最後一級臺階。
斯萊特林的走廊一如既往地暗,牆上幾支火把燒得半死不活,光暈晃來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