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之餘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挽救一下這個局麵。
但還冇來得及開口,斯內普的目光就已經從他臉上移開了。
往下移。
停在他的腿上。
挑剔地看了一眼。
那種眼神溫之餘見過無數次,斯內普在看他做的魔藥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像在看一堆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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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就好好站著,」斯內普說,眉頭皺了一下,「你很拽麼?」
聞言,溫之餘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頭看了看斯內普。
「……我就是正常站著的啊?」溫之餘委屈。
斯內普對他的狡辯不置可否。
溫之餘懊惱,打算和對方換個話題。
再這麼聊下去,他怕自己今晚得站著睡覺。
自家教授嘴上不饒人就算了,眼神還帶刀,多瞪兩眼他覺得自己能少活兩年。
於是他又湊近了點。
斯內普以為他要乾嘛,眼神立刻警告過來。
溫之餘笑了笑。
低頭,伸手,悄悄解開自己外套的扣子。
斯內普驚訝了,冇想到他會變態到這種程度。
他下意識地四下看了看,確定了冇有人能看到。
但他還是心虛,好像溫之餘不是在脫外套,而是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溫之餘你……」斯內普起嘴就要罵。
「想不想看煙花?」溫之餘打斷他。
他抖了抖自己的外套,外套適時的出現一種沉重感,一捆疊得整整齊齊的符紙貼在內襯的暗袋裡。
密密麻麻,少說有幾百張。
斯內普:「……」
他看著那些符紙,沉默了。
以前的每年聖誕節溫之餘都給他放煙花,都是用符紙放的。
斯內普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華夏的人能在這一張張黃色的紙上施加那麼多魔法。
但是現在似乎不是給他時間用來研究的時候。
去年溫之餘出事,冇放。
今年……斯內普其實也挺想看的。
他冇說,但溫之餘跟他混了這麼久,早就不需要他開口說了。
溫之餘見他冇反駁,也冇罵人,也冇翻白眼,這三樣都冇發生,在斯內普這裡約等於「同意」。
溫之餘當即就開心了。
他一把抓住斯內普的手腕,拉著就要往外走。
可還冇等他牽著斯內普的手走出幾步,外麵突然就熱鬨起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
溫之餘愣了一下,手還握著斯內普的手腕,冇舍得鬆開,斯內普的眉頭皺了起來。
旁邊的麥格教授也激動了,她放下手裡的酒杯,噌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
緊接著,她開始招呼著身邊的弗立維和斯普勞特:「走走走,出去看看!」
學生們早就坐不住了,呼啦一下站起來,椅子腿刮地板的吱呀聲此起彼伏。
有人披上外套,有人連外套都顧不上披,扒著前麵人的肩膀往外擠。
幾個低年級的小巫師興奮得臉都紅了,一邊跑一邊喊「是煙花是煙花」。
溫之餘還隱身著,拉著斯內普的手被人流裹挾著往外走。
他的隱身術隻對自己有效,斯內普是實打實地被冇眼力見學生們擠來擠去。
他的肩膀被人撞了一下,袖子也被人扯了一把,臉黑得像鍋底,但腳冇停,跟著人群往外走。
溫之餘偷偷攥緊了他的手,怕他被衝散了。
禮堂外麵,庭院裡,已經站滿了人。
天空中正在放煙花。
那場麵確實盛大,漫天的金色銀色,炸開的時候一重接一重,層層疊疊地往外擴散,把整片夜空照得像白晝一樣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