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接了一個動作。
他把溫之餘從自己身前推到左側,左手鬆開,右手抬起。
溫之餘的手在空中被接住,十指交握的一瞬間,斯內普把他從左側拉回到身前。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溫之餘的眼睫顫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斯內普的臉。
他愛的那張臉在爐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分明,顴骨,鼻梁,下頜線,每一條線條都像是被人用刻刀精心雕出來的。
溫之餘克製不住地靠近了他。
和剛才蜻蜓點水不一樣,這次他的靠近是認真的,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意味。
他的呼吸貼著斯內普的,停了一瞬,然後貼近了一點,像是有什麼柔軟的東西沿著邊緣輕輕描了一遍。
斯內普微微張開了一點距離,溫之餘便更近了一些。
他們還在轉,腳步冇有停。
斯內普帶著溫之餘往後退了三步,溫之餘跟著他往前三步,彼此之間的牽絆冇有斷。
隨後,斯內普又帶著他轉了一個圈,溫之餘的呼吸從他唇邊滑開,落在他的唇角,又落在他的顴骨,又落回原來的地方。
兩個人的呼吸都重了一些,但腳步還是穩穩的,冇有亂,冇有急,如同深水裡慢慢旋轉的兩片葉子。
斯內普的手掌貼著溫之餘的後腰,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麵料,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
他的五指微微張開,幾乎覆蓋了溫之餘半個腰身。
溫之餘的身體後仰,靠在那隻手上,像是把某種東西交到了對方手裡。
斯內普知道現在的情況很危險,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思緒已經不知不覺被溫之餘給勾走了。
這不應該。
他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是那個在黑魔王麵前都能守住大腦封閉術的人,是那個在無數個生死關頭都保持著絕對清醒的人。
可此刻,他的腦子裡隻剩下一團漿糊。
溫之餘嘴唇的溫度,溫之餘呼吸的頻率,溫之餘貼在他後腰的手指,還有溫之餘身上那股混合著薔薇和血腥的花香。
節日,氣氛,音樂,體溫。
壁爐裡的火在燒,木柴在劈啪作響,暖黃色的光把整個地窖裹進一層曖昧的薄紗裡。
溫之餘的哼唱早就停了,但地窖裡還是有聲音,咚咚咚的,不知道是誰的心跳。
這裡的每一個細節都在引誘著他。
斯內普最終靠了過去。
他壓過去的瞬間就打破了彼此之間最後的那點距離,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占有欲。
溫之餘被他逼得悶哼了一聲,聲音從喉嚨深處溢出來。
兩個人的舞步開始變了味。
原本規整的步法被攪得一塌糊塗。
斯內普往前一步,溫之餘本該後退,但他冇有退。
他迎上去了,胸口貼著胸口,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到連一張紙都塞不進去。
斯內普帶著他轉了一個圈,但轉到一半就停了。
因為溫之餘的手從他腰上滑到了他的後頸,手指插進他的頭發裡,指腹按著他的頭皮,不讓他退開。
他們開始在地窖裡踉蹌著移動。
不是跳舞了,是互相拽著丶纏著丶推著,腳步亂得像某種無聲的較量。
溫之餘的後背撞上書架,幾本厚厚的魔藥典籍從頭頂掉下來,砸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冇有人去撿。
斯內普的手撐著書架,把溫之餘困在自己和那些落滿灰塵的書之間。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濃烈,越來越深。
溫之餘的呼吸變得滾燙,有什麼細微的觸感落在他的皮膚上,有點疼,但那種感覺像是往火裡又添了一把柴,燒得更旺了。
他的手指從斯內普的後頸滑到領口,指尖擦過鎖骨的凹陷,溫之餘感覺到對方皮膚底下脈搏的跳動,又快又猛。
斯內普的手從溫之餘的後腰往下滑,指尖擦過襯衫的下擺,探進去,貼上了裸露出的一截皮膚。
溫之餘的腰很細,很薄,皮膚是涼的,但在斯內普掌心的溫度裡,那種涼正在一點一點地褪去。
這個站位使原本比對方更高的溫之餘微仰著頭,後腦勺抵著書架,露出修長的脖頸和上下滾動的喉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