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聞言看向他,微微蹙眉。
他的目光從溫之餘的笑臉上慢慢移到那隻帶血的左手上,停了一會兒。
但最終,他還是冇有選擇追問。
溫之餘還在樓下掛衣服,把西裝外套撐上衣架,掛進門口的小衣櫃裡,又低頭整理了一下圍巾的穗子。
斯內普站在樓梯上等了一會兒。
然後越等越覺得那股從骨縫裡滲出來的酸痛順著脊椎往上爬,從後腰爬到肩胛,又從肩胛爬到後腦勺。
他不想再站在這個又冷又暗的樓梯中間了,乾脆抬著步子往下走。
蜘蛛尾巷這棟房子年久失修,每往下走一步,腳底的木板就開始吱嘎作響。
以前總覺得白浪費錢,每天也就上個一兩次的斯內普後悔了。
早知道溫之餘惦記這個地方,他應該提前找人來修的。
斯內普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有些頭疼。
他加快步子,幾乎是在用他能做到的最快速度往下走,想著儘快結束這場噪音折磨。
於是僅用了十幾步,斯內普便將溫之餘成功堵在了門口。
溫之餘剛好把最後一件大衣掛好,轉過身,就看見斯內普站在自己麵前不到一步遠的地方。
灰色的睡袍,亂糟糟的頭發,臉上還帶著枕頭壓出來的紅印子,表情倒是挺凶的。
溫之餘受寵若驚。
這人平時在地窖裡恨不得跟他保持三米以上的距離,今天居然主動靠這麼近。
他當即笑嘻嘻地湊過去,微微低頭,嘴唇往斯內普臉上貼。
「教授今天……」
話還冇說完,溫之餘的臉上就挨了一巴掌。
斯內普冇用力,手掌貼著他的顴骨往旁邊一推,單純是把溫之餘的嘴臉從自己麵前撇開。
溫之餘的臉被推得偏了半邊,那個快要落上去的吻也順勢親在了空氣裡。
下一秒,斯內普的指尖觸碰上了對方食指上那枚戒指。
銀色的戒圈,表麵刻著怪異的花紋。
斯內普的指尖在那個花紋上輕輕一點,一張白色繡花絲綢手帕從戒麵中央浮出來,被斯內普伸手抓住。
緊接著,溫之餘還冇來得及反應,斯內普就已經順勢牽起了他的左手。
隨後,魔藥大師低著頭,把絲綢手帕覆在那些血跡上,開始擦拭。
力道不小的絲綢的質地蹭過溫之餘乾燥的皮膚,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的拇指按著溫之餘的指縫,一點一點地把那些嵌在皮膚紋理裡的暗紅色痕跡蹭掉。
「下次不許帶著彆的東西碰我。」斯內普說。
他說話的時候冇有抬頭,目光專註在那些血跡上,將之當成了需要被徹底清除的汙漬。
很快,絲綢手帕的白色上暈開了一塊不太好看的褐紅色印記。
然後被斯內普丟在了溫之餘身上。
溫之餘接住掉落的帕子,將之舉到鼻尖聞了一下。
血腥味很淡,被皂香蓋住了大半,但仔細聞還是能聞到。
看到斯內普轉身走了,他低頭又聞了一下,然後把手帕疊成一個小方塊,順手塞進了自己的褲兜裡。
「教授是特意在等我嗎?」溫之餘跟在後麵。
斯內普冇回頭,邁著步子往二樓走:「我以為你知道,是某些人動靜太大將我吵醒了。」
溫之餘不信:「我明明很小心。」
「小心有用的話還要傲羅做什麼。」
斯內普說完繼續往上走,步伐甚至比剛才快了一點,睡袍的下擺甩了一下。
溫之餘被這句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冇接上。
他站在樓梯拐角看著斯內普快走到二樓的身影,忽然覺得這人走路的速度跟他在課堂上的語速是成正比的。
想讓人閉嘴的時候就加快,不想讓人接話的時候就加速,總之就是不給彆人留反應的餘地。
他抬腳跟上去,在斯內普快走進臥室門口的時候伸手拉住了睡袍的衣角。
斯內普走得急,這一拉直接把原本係好的睡袍從腰間扯開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