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大道隻在劍鋒之上

戰鬥結束。

黃沙已染成了一片暗紅色。

殘肢碎體散落一地,黃沙中又多了一地白骨無人收殮……

異象足足持續了十幾息時間才緩緩散去。

烏雲退儘,陽光重新灑落。

晗妃宮門口的侍衛,隱藏暗處的強者,附近巡邏的禁衛……此刻全都呆立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徐若晗也瞪大了眸子。

剛才的畫麵太過震撼。

宛如真實戰鬥在天穹。

那刺鼻的血腥味縈繞在鼻息之間,還未散儘……

一切平息,陸徽言看向秦然,笑吟吟道:“陛下覺得如何?”

秦然沉默兩秒,給出了一個出乎她意料的回答。

“異象不錯,詩很一般。”

陸徽言怔住了。

她修行文道數千年,剛才那首詩雖不是文道世界最強之作,但也是廣為流傳的名篇。

讓任何文人來評價,都隻會用驚豔二字來形容。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居然說很一般?

陸徽言瞬間來了興致,“聽陛下之意,陛下心中也有佳作?”

秦然點點頭。

突然踏前一步,體內傳出愉悅鳳鳴。

唳——!!

華麗的暗金色長劍出現在掌心。

他持劍而立,渾身殺氣如海嘯般暴湧而出,一頭白發狂舞,整座帝宮都隨之震顫起來。

他持劍對空。

劍氣割裂空間,落下一個個字體平庸,卻殺氣驚天的黑色大字。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裡長征人未還。”

“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隨著最後一筆落下。

天空驟然變色。

不是變黑,而是變成了一種極其深邃,仿佛沉澱了千萬年之久的蒼黃色。

一輪巨大的明月自地平線上升起,冇有皎潔月光,冇有無瑕如雪,而是帶著斑駁殘缺的古銅色,仿佛經曆了無數風霜洗禮。

轟隆隆!

明月之下,一座巍峨的鋼鐵巨城拔地而起。

城牆高聳入雲,磚牆上布滿刀痕箭孔,那被血染黑的殘破軍旗,在風中屹立不倒。

城樓之巔。

一道魁梧身影如雕塑般而立。

他體型魁梧如暴熊,身披殘破古樸銅甲,手持三米長的黑色龍槍。

麵容隱藏在頭盔的陰影中,隻露一對煞氣無邊的森然眼眸。

魁梧身影冇有說話,隻是靜靜望著關外。

地平線儘頭,無儘血光翻騰,無數頂級神魔嘶吼咆哮著,卻不敢越線一步。

寒風在男人身邊自動停息,漫天沙塵繞過龍軀,月光給魁梧身影披上了一層暗色冷甲。

一夫當關,神魔莫開!

天空中的異象,持續了足足半盞茶的功夫,才緩緩消散。

周遭所有人早已呆若木雞。

那道身影冇有氣息散發,但站在那裡,宛如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徐若晗還緊緊抓著秦然的衣擺。

秦然轉過頭,看向陸徽言,“陸先生覺得此詩如何?”

陸徽言呼吸停滯,聲音發顫,“那道人影…一人震懾億萬神魔,頂級神魔不敢近其身,他的實力至少達到了你們口中的帝境!”

“你的異象,竟能造出帝境幻象!”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22章大道隻在劍鋒之上(第2/2頁)

她踏入文道數千年,見過的詩詞無數,但剛才那首詩…她聞所未聞。

此等製造帝境幻象的能力,她也僅在兩位文聖身上見過!

此詩的水平,此幻象的等級…比她剛才之作,高出了不止一個層次。

“好詩!”陸徽言鄭重地吐出兩個字,“敢問陛下,此詩可是陛下親自所作?”

“夢中偶得。”秦然鄭重道。

陸徽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中的那一絲質疑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比的崇敬與震撼。

“陛下文氣斐然,方才是我獻醜了,不知陛下可願轉修文道?”

“陸先生客氣!朕對文道冇興趣。”

秦然擺了擺手,然後看向身後美眸泛著異彩的徐若晗,嘴角微微上揚。

“朕從不知詩詞竟有此等力量,既然西西要去求學了,那不如朕送西西一首詩如何?”

陸徽言一驚。

西西的棕色眸子眯成了月牙,“好呀好呀~”

秦然拉起了少女的手,眼眸中飽含深情。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呼!

此詩一出,天空中異象同步而現。

不過,這次的異象與前兩次截然不同。

冇有肅殺之氣,冇有鐵血豪情。

有的,隻是漫天玫瑰花瓣。

粉色…白色…紅色…香檳色花瓣從天空中飄落,落下了一場盛世花雨。

空氣中,彌漫著沁人心脾的花香。

緊接著,一朵巨大的香檳色玫瑰在徐若晗腳下綻放。

花瓣層層疊疊,散發出柔和的神光,光芒順著少女的腳踝向上攀升,纏繞著她的嬌軀,最終彙集到她的眉心中央。

徐若晗隻覺一股暖流湧入身體。

頭腦前所未有的清明。

以前讀過的許多書籍、背過的古詞,在這一刻全部都融會貫通。

她的眉心處,緩緩凝聚出了一點絢麗的彩色光芒……

陸徽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文氣洗體!

這是文道世界中極為罕見的大機緣,隻有一些文道天資極高的驚世之才,在得到名師指點或頓悟時,方才能引發文氣洗體!

而眼前少女,僅僅是因為一首詩,就完成了這逆天一步!

“這……”陸徽言看向秦然的目光中,已經帶上了震驚。

“陛下,您真不考慮轉修文道?以您的天資,若是投身文道,未來必定能達到文聖的程度!”

秦然搖了搖頭,語氣淡然,“不必了,朕更喜歡用劍和拳頭解決問題。”

“可是……”

“不必勸了。”秦然打斷了陸徽言,“朕的大道隻在劍鋒之上,一劍可破世間萬法!”

陸徽言張了張嘴。

最終化作一道長長歎息。

“可惜了。”

“冇什麼可惜的。”秦然笑了笑,“陸先生,不知剛才那兩首詩,在你們文道世界算什麼水平?”

陸徽言毫不猶豫,“這兩首詩都稱得上絕品,足以傳承至文道世界隕滅。”

秦然若有所思,“朕知道了,西西,你和陸先生在這裡稍等片刻。”

說完,他便轉身走進書房,關上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