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都在成長!

王桂香的辦事效率極高,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她便領著村長風風火火的回了院子。

隨她一同來的,還有三十個身強體壯、充滿乾勁的軍戶村村民。

“阿禾,人我都給你挑好了,個個都是乾活的一把好手!”

王桂香抹了把汗,說話底氣十足。

經過一番調配,二十個經驗豐富的老手被分去了藥田負責翻土播種。

另外的十個年輕後生,則跟著蘇禾去了院子後側方的大棚菜地。

因為‘暖棚’目前尚處於試驗階段,許多數據和材料都還需要蘇禾親自實踐摸索,用不上太多的人。

這十個人也隻是主要負責挑土、砍竹子、挖深坑等粗重活計。

接下來的幾天,正如蘇禾所計劃的那樣,她的重心全撲在了暖棚的搭建上。

為了確保結構的穩固,她甚至特意把村裡手藝最巧的肖木匠請到了地頭,兩人對著草紙一琢磨就是大半天。

然而,哪怕有現代的理論做支撐,可真正實操起來依然是困難重重。

新事物的誕生,總不是一帆風順的!

今年因受著南北邊大旱的影響,邊關本該降溫的嚴冬遲遲未能刮過來。

白日裡雖然不至於暴熱,但地表還泛著幾分融融的暖意,空氣裡總裹挾著一股子乾巴巴的燥風。

到了第三天傍晚,蘇禾站在剛搭起來的一排地上拱棚前,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團。

隻見白天看著還挺直括的竹篾拱架,此時竟橫七豎八地擰巴了起來。

因為毛竹是剛砍下來的生竹,柔韌度雖好,但內裡憋著一股子生勁。

在這乾風不斷的日頭下,折騰了兩日,竹骨子裡的水分散得不勻稱,經不住長久的張力。

所以,好幾根毛竹都在竹節處‘啪’的裂開了順紋,被生生回彈了過去。

不僅如此,由於白日裡溫度不低,用來裱糊多層油紙的糨糊又乾得太快,導致表麵結了殼,內裡卻還冇粘牢。

到了夜裡風一涼,一縮一脹之間,大片的桐油紙便開始起皺脫膠,大喇喇的崩開了口子。

“蘇娘子,這生竹子不聽使喚啊,回彈得厲害,把剛糊好的油紙全給扯爛了。”

一個幫工抹了把臉上的汗,看著滿地走形、開裂的竹骨,不禁有些泄氣。

其餘人也麵麵相覷,本以為搭個棚子是個輕省活,冇成想這最尋常的竹子和紙,竟這般不好伺候。

蘇禾走到一根崩斷的竹骨前,伸手摸了摸斷裂的纖維。

她並冇有氣惱或動怒,隻是保持冷靜,認真且冷靜的分析問題。

是她有些急於求成了,冇算準這天氣的因素。

如今冬日遲遲不來,白日天暖且有乾風,生竹子直接彎成拱,裡頭那股子硬勁就卸不掉。

加上水分又散得快,這才容易順紋劈裂。

找到問題所在後,蘇禾叫來了肖木匠,指著地上的材料重新規劃。

“肖大叔,往後運來的毛竹,咱們不能直接生彎了,得先支個火堆,把毛竹架在火上過一遍,一邊烤一邊揉,儘量把裡麵的竹青汁水逼出來。”

“火烤去青?”肖木匠眼神一亮,瞬間恍然。

蘇禾點頭,繼續說明問題。

“對!等它熱彎定型後再往地裡埋,如此也能避免回彈走形的問題了。”

“還有這和糨糊的方子,咱們往裡頭添一小碗粗鹽和幾錢白礬。”

“這粗鹽能鎖住水分,不至於讓糨糊在這暖風裡乾得太急裂開了;而白礬能防蟲防潮,糊上去能增加堅韌度。”

聽完後,肖木匠欣喜的一拍大腿。

“哎呀!蘇娘子這法子真是絕了!以前老篾匠做竹椅竹擔,確實要過火,走走火勁,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呢!”

“成,咱們照你說的改!”

找到了症結所在,接下來的活計便順當了。

到了第五天,奇跡終於在廢墟上立了起來。

經過火烤定型的竹篾拱架搭建好了,線條流暢,穩穩地紮進土裡一尺半深,巋然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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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加了鹽與白礬的糨糊將桐油紙粘得嚴絲合縫,平整得如同鏡麵,一排排地上的油紙拱棚也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另一邊,兩個深挖近五尺、避開了地表氣溫起伏的半地下火炕窖棚也順利落成。

隻要蓋上厚厚的草苫,裡頭便是一片溫暖如春的安全島。

看著這片在邊關絕無僅有的‘暖棚菜地’,幫工們的眼裡全是震撼與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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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另一半的藥田,種植進度同樣順利。

來應工的村民基本都是前幾次跟蕭家合作過的老熟人了,蕭家的規矩他們也清楚。

王桂香隻需每日在田埂上轉悠兩圈,核對下進度,便挑不出半點毛病。

大棚與藥田都步入正軌,麵點作坊也傳來了好消息。

這幾日,王滿糧和王滿銀兄弟倆跟著蕭駿起早貪黑地揉麵、燒火,不僅底子紮實了,也完整的學會了兩款新麵包的製作方式。

至於蕭駿?那就更不用說了。

如今他已經能夠完全獨立掌爐,無論是看火候、瞧發酵還是烘烤技巧,都做得有模有樣。

“表哥,你們快嘗嘗我這批剛出爐的餐包!”

蕭駿用粗布手套托著一盤金黃酥脆的餐包,清脆的麵包香混合著柑橘的清香,瞬間溢滿了整個院子。

滿糧咬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

“阿駿,這火候絕了!弟妹教的香氣全給你逼出來了。”

“表嫂,你快來嘗嘗!”滿銀吆喝了一聲。

蘇禾聞聲走過來,接過餐包嘗了一口,讚許地點了點頭。

“外皮酥脆,內裡蓬鬆,阿駿,你現在的火候拿捏得比我還準了。”

得到嫂子的肯定,蕭駿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挺起胸膛,眼神裡多了一份屬於男兒的果敢與決斷。

“嫂子,既然手藝已經過關了,我打算說明日一早,就帶著滿糧哥他們去鎮上擺攤試試水!這好東西總得見見光!”

至於其他款式,他打算之後一邊學習一邊銷售,兩不耽誤!

“成啊,有誌氣!”

蘇禾莞爾一笑,“若能賣得好,往後這麵點攤子的掌櫃,便非你莫屬了。”

蕭駿重重地點頭,一雙拳頭捏得死緊,心裡滿是對明日的憧憬。

比起院子裡烤爐旁的熱鬨,蕭玥新辟出來的‘手工作坊’則顯得清雅安靜得多。

就在前日一個風和日麗的上午,冇有敲鑼打鼓,冇有鞭炮喧囂。

這個承載著女孩子們生計的小作坊,就這樣悄無聲息、低調無比的直接開工了。

如今作坊裡除開蕭玥和滿喜,還額外招了村裡四個心靈手巧、老實本分的年輕姑娘,總共六個人。

蕭玥坐在上首,成熟穩重地將絨花的複雜工藝,拆分成了幾個簡單的步驟。

“大妮,你負責把細絲按這個尺寸絞好,千萬彆傷了手。”

“二丫,你手穩,專門負責把絲線分劈、退膠...”

蕭玥一邊有條不紊的分派著活計,一邊手把手的糾正著姑娘們的動作。

滿喜則在一旁幫著打下手,小聲鼓勵著大家。

“姐妹們彆急,慢慢來!表嫂說了,隻要做工精細,不愁賣不出去銀錢。”

原本幾個姑娘還有些拘謹惶恐,可見到蕭玥這個比她們還小的姑娘,不僅說話溫溫柔柔、條理清晰,且手上的活計還如此的麻利。

不知不覺間讓大家安下了心。

“好!”

於是,一個個屏氣凝神,跟著認真學了起來。

複雜的塑形與最後一步的組合,蕭玥留給自己親手完成。

看著一根根散亂的絲線,在這些姑娘手裡變成合格的絨條,最後在自己手中綻放成一朵朵栩栩如生的絨花首飾。

這一刻,蕭玥清亮的眼眸裡,屬於小女子的自信與驕傲,正一點點的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