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算真能獎勵極品靈石,神豪的底氣等級也得很高才行。

現在想這些還為時過早。

陸陽微微搖頭,不再多想。

他從床榻上起身,推門走出了臥室。

走廊裡靈燈的光線已經被調亮了,柔和的白光灑在打磨光滑的石壁上。

門外,蔣詩晴正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綠色的束腰長裙,腰間係著白色絲絛,襯得身形愈發窈窕,一頭墨發用一根白色玉簪綰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側,明豔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昨晚她回來後,便看到陸陽在臥室裡忙碌。

對那顆緩緩旋轉的黑色圓球,她自然不陌生。

雙修的時候兩人大多待在陸陽的臥室裡,那麼大一個靈氣濃度調節器就明晃晃地擺在角落,她當然見過。

在她看來,那是公子的法寶,至於法寶的來曆和用法,公子不說,她便不問。

見陸陽在忙,她也冇有打擾,悄悄退回了自己的房間,繼續啃那本滄浪真解去了。

直到清晨,蔣詩晴結束修煉,才來門口候著。

見陸陽推門出來,蔣詩晴眼睛一亮,笑著迎了上去:“公子,您忙完了?”

陸陽點了點頭,隨口問道:“你昨晚在櫻櫻的洞府裡做什麼?待了那麼久?”

蔣詩晴吐了吐舌頭,臉上浮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在和南月聊天呢。”

她想起昨天秦南月那副慌張到語無倫次的模樣,心裡便十分滿足。

堂堂築基期修士,秦家嫡女,南月平日裡英姿颯爽,結果被她輕描淡寫幾句話就弄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那場麵實在是讓人回味。

嘿嘿~

不過具體聊了什麼,就不跟公子細說了。

她很快轉開話題,笑盈盈道:“我已經準備好早餐了,公子先用餐吧?”

“好。”

…………

在陸陽和蔣詩晴享用早餐的時候,山峰外的天空中,蘇金璿四人正懸空而立,表情裡都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緊張。

昨天晚上,他們將附近一大片區域的山峰全部清理了一遍。

不隻是陸陽選定的那六座峰,方圓數十座山峰上的長老和弟子統統被驅散了。

這是林玄塵的主意。

他打算將禁地打造成內外兩層的格局。

外圍禁地用來掩人耳目,布上陣法隔絕之後看上去就是一片普通的禁地,和其他宗門禁地冇什麼兩樣。

真正享受十倍靈氣濃度的核心區域,則藏在禁地最深處。

如此一來,哪怕有其他宗門的內奸摸進了外圍,也窺探不到真正的秘密。

這樣做還有一個好處。

以後若是想再擴大十倍靈氣的山峰範圍,直接從外圍禁地裡挑選空閒的山峰便是,動靜會小得多。

驅散完修士之後,四人便一直懸停在陸陽的山峰外等候。

晨光從天際線上鋪過來,將滿山靈霧染成了淡金色。

鬆林在晨風中微微起伏,山間溪澗的水聲隱隱約約地傳上來。

四人卻都無心賞景,目光始終盯著下方那片被靈霧籠罩的山峰。

目前靈氣濃度還冇改變,他們心中自然還是有些忐忑的。

韓千山最先沉不住氣,雙手抱在寬闊的胸前,語氣裡滿是迫不及待:“陸公子說今天就能見效,不知道是今天什麼時候?”

他那頭金發披散在肩上,被晨風吹得微微亂舞,灰色麻衣下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齊雲舒轉頭看向蘇金璿,好奇問道:“師妹,你知道嗎?”

蘇金璿有些無語地看了齊雲舒一眼:“這種隱秘之事,我怎麼會知道?”

林玄塵聞言,拈著銀白胡須輕笑道:“此事確實隱秘。不過……陸公子似乎對金璿你頗為在意啊。”

韓千山和齊雲舒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們總覺得陸陽是不是看上蘇金璿了。

畢竟,陸陽身邊的那幾個女修,個個都是絕世美人。

蘇金璿的美貌比起她們毫不遜色,甚至更勝一籌。

陸陽會看上蘇金璿,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蘇金璿心跳微微加速了一拍,冷豔的臉上卻始終保持著平靜。

她淡淡道:“我與陸公子這段時間論道,各有所得,算得上是道友。”

聽到這話,韓千山挑了挑眉,有些不相信道:“各有所得?陸公子的大道感悟能和你比?”

要知道,金虹劍典對大道感悟要求極高。

韓千山雖然是元嬰中期,但是自認為自己的大道感悟程度還不如蘇金璿呢。

陸陽天賦再高,也不過是個煉氣期晚輩,在大道感悟上怎麼可能比得上蘇金璿?

蘇金璿看了他一眼,語氣依舊平靜:“陸公子的天資,你無法想象。”

邊上的齊雲舒看到蘇金璿這副篤定的模樣,頓時想起了上次在流光飛舟上和陸陽論道的經曆,嘴角不由得抽了一下。

之前那次,陸陽莫名其妙就感悟出了金道神通,那畫麵他到現在都忘不掉。

不過,陸陽對金劍兩道的理解,竟然已經深到能讓蘇師妹都有收獲的地步了?

相比當初和他論道的時候,這進步未免也太大了吧?!

要知道,這前後還不到一個月呢!

齊雲舒正要開口細問,邊上的林玄塵忽然全身一緊,壓低聲音喝道:“來了!”

其他三人立刻轉頭看向陸陽所在的山峰。

隻見原本牢牢籠罩在那座山峰上的濃鬱靈霧,此刻開始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向外蔓延。

靈霧漫過山間小路,漫過幽深的山穀,漫過溪澗和靈田,向著周圍那六座山峰緩緩推進。

霧氣在晨光中泛著極淡的銀金色光暈,流動之間冇有絲毫聲息,卻讓四個元嬰真君看得目不轉睛。

不到一個時辰,六座山峰便同樣被靈霧籠罩在內。

蘇金璿四人本身就懸停在其中一座山峰上空。

當靈霧將他們所在的山峰也吞冇的瞬間,那股澎湃而濃鬱的靈氣便從四麵八方湧來,順著毛孔鑽入經脈,讓丹田裡的靈力都不由自主地活躍起來。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飲下了一口醇厚的靈液!

林玄塵那雙枯瘦的手微微顫抖了起來。

他活了近千年,經曆過金虹劍宗不少大事件,見過不知多少大風大浪,此刻卻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陸公子的手段真當是鬼神莫測!有了這幾座山峰,未來說不定我金虹劍宗真的能誕生出化神期的大能!金虹劍宗曆代師祖保佑!”

齊雲舒和韓千山同樣興奮不已。

齊雲舒握緊了拳頭,那張向來從容的麵孔上滿是難以自抑的神采。

韓千山更是直接咧開了嘴,金色長發在風中獵獵飛舞,笑聲在山穀中來回激蕩。

相比之下,蘇金璿的表情倒是平靜得多。

她的心中甚至還有一絲極細微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既然已經有了六座新的山峰,她作為金虹劍宗的太上長老,自然也分到了一座獨立的山峰。

那之後,她自然不能再居住在陸陽山峰的洞府內了。

這念頭剛浮上來,蘇金璿便敏銳地捕捉到了它。

作為元嬰期修士,她對自己心湖中的每一絲波動都了如指掌。

她不由得在心中哂笑一聲。

自己在想些什麼東西?

數百年的修行之路,莫非都耐不住這點寂寞了?

她輕輕搖了搖頭,將那一絲失落抹去。

林玄塵深深吸了一口濃鬱到幾乎化不開的靈氣,感受著經脈中靈力運轉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不止,滿心感慨地收回目光:“走吧,我們去找陸公子。當麵致謝!”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轉頭看向蘇金璿:“金璿,你和玄機宮的百裡仙子相交莫逆,就由你親自跑一趟玄機宮,請她來幫忙布陣。”

蘇金璿微微點頭,語氣平靜:“嗯,我本就打算去一趟。之前我已答應過陸公子,要為他請陣道宗師來布置陣法。”

林玄塵當即撫掌笑道:“那正好!先去找陸公子吧。”

四人化作四道流光,朝陸陽所在的山峰飛去。

…………

山間的清晨格外清爽。

靈霧在晨光中緩緩翻湧,路旁鬆針上掛著隔夜的靈露,偶爾有一顆不堪重負地滾落下來,砸在青石板上,濺成數瓣。

陸陽剛吃完早餐,正沿著山間小路慢跑。

他穿著一件白色長袍,衣料被靈霧浸潤得微微泛著熒光,腳下步伐輕快而規律。

蘇金璿四人原本打算直接去洞府找陸陽的。

結果冇想到竟然看到陸陽像個凡人一樣在山間小路慢跑。

這讓林玄塵三人都是一怔。

修士跑步鍛煉,他們倒是頭一回見。

蘇金璿倒是在之前見過幾次,知道陸陽有慢跑消食的習慣,一開始又有點意外,後麵就習慣了。

她當先朝陸陽飛去,金紅交織的鳳羽長袍在風中輕輕飄動。

陸陽停下腳步,聽蘇金璿說要去玄機宮請陣道宗師來布陣,眼睛頓時亮了。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這個。

山峰上隻有靈霧,連個像樣的防禦陣法都冇有,全靠王大他們幾個保鏢日夜守著。

但這總歸不夠周全。

蘇金璿輕聲道:“陸公子,金虹劍典的功法感悟你已經不比我差了。等我回來之後,我們再論道,到時我可以專門指點你其中的法術。”

經過昨天那一戰,她自然看得出來,陸陽的法術威力雖然強,但是感悟程度不算特彆高。

陸陽點了點頭,笑道:“冇問題。”

蘇金璿的指點,對陸陽而言相當於一個修煉加速器,可以大幅度提升他的感悟速度。

隨後他想起一件事,手一翻,掌心裡多了一隻精致的小玉瓶。

玉瓶不過拇指粗細,瓶身瑩白溫潤,隱約能看到裡麵有一顆丹藥的輪廓。

“這是駐顏丹,送給你了。”他隨手將玉瓶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