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江川家中。

「哥,李伯伯他位列開國六公之首,父皇還賜給他免死鐵券,真的會誅他全家嗎?」朱鏡靜仍保持懷疑。

江川頷首,歎道:「他雖未立刻受胡惟庸案牽連,但此後因他的弟弟李存義的供詞而被定罪為知謀逆不舉,狐疑觀望,心懷兩端,大逆不道。恰逢時有星變之說,占卜謂災在大臣,這才讓老朱決定誅其全家。」

朱鏡靜默然,半晌後問道:「那你覺得,李伯伯他該死嗎?」

江川一怔,冇想到小公主會有此一問,他還真冇有仔細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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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不該死吧。」沉吟片刻,江川答道:「據李存義的供詞稱,胡惟庸先後兩次遣其遊說李善長,最終他也未參與謀反,隻是歎了一句,『吾老矣,爾等自為之』。」

朱鏡靜微微蹙眉,道:「哥,謀逆是頭等大罪,若李伯伯他果真知而不報,那……」

「靜靜,那你認為李善長他們兄弟誰的罪過更大?」江川反問道。

「那還用說,當然是李存義了!」朱鏡靜不假思索,答道:「李伯伯知情不報,但他並未真正參與謀逆,而李存義光是幫忙遊說,罪便已經在其之上了。」

「洪武十八年,有人告發李存義父子為胡黨,你父皇下詔免死,隻是流放崇明,而到了洪武二十三年,李善長因修宅邸而向信國公湯和借衛士三百人,因此而引起你父皇的猜忌,而其又為被株連流放的百姓丁斌屢次請免,最終徹底激怒了你父皇,在丁斌的供詞之下,才最終有此結果。」

講述完畢後,江川喝了一口水,道:「李善長的罪證皆為他人供詞,而並無實質性證據,如此便誅其全家,於情於理都過於嚴苛了。」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端坐於龍椅之上,手撚胡須,居高臨下地看著跪伏於地的李善長,「李愛卿,你還有何話可說?」

李善長叩首,答道:「陛下明察,臣從未有不臣之心,陛下怎可以莫須有的罪名加於臣身?」

馬皇後也從旁勸道:「重八,那江川所言不無道理,何況謀逆之事尚未發生,若以此降罪,恐怕朝野動蕩不安。」

朱元璋頷首,「既如此,朕便不追究了,你好自為之吧!」

大秦,鹹陽宮。

對於大明的胡惟庸案,嬴政倒是冇什麼興趣,卻對江川之言興趣頗深。

「李斯,此事若在我大秦,以律法該如何定罪?」嬴政問道。

「回稟陛下,以我大秦之律,李善長當處以極刑,其親族亦不可幸免!」李斯說道。

嬴政頷首,大秦律法素來嚴猛,雖能震懾不法之徒,但亦會波及無辜,或許他真該好好考慮一下了。

江川的曆史課告一段落,他衝了個涼,從浴室出來後卻發現朱鏡靜不在客廳。

「靜靜,靜靜!」江川微微皺眉,連忙招呼道。

「哥,我在陽臺呢!」朱鏡靜說道。

江川鬆了口氣,他一瞬間還以為朱鏡靜又穿越回了大明,所幸並非如此。

江川問道:「靜靜,你到陽臺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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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鏡靜雙手撐著下巴,抬頭盯著天空,「冇什麼,剛剛提了太多父皇的事,我有點……」

江川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道:「想家了嗎?這也難怪,再有幾天就是中秋了。」

「哥,你說月亮為什麼時圓時缺?」朱鏡靜忽然問道。

江川一怔,這個問題涉及了天文學知識,還真冇那麼好解釋。

「我之前跟你說過,這個世界其實是一個球,咱們都生活在地球上吧?」

朱鏡靜頷首,江川的確提起過,但直到現在她依然將信將疑。

「其實月亮和地球一樣,都是一個球體。」說著,江川拉著朱鏡靜回到客廳,順便從抽屜裡翻出了兩個桌球,「就像這個球一樣,月亮其實是一直圍繞著地球旋轉的。」

朱鏡靜一臉茫然,她對天文學一無所知,自然很難理解,「既然月亮是一個球,那應該一直是圓的才對,怎麼會有盈有虧呢?」

「其實月亮本身是不發光的,咱們之所以能看到它,是因為它反射了太陽的光。」江川又拿來一個小燈泡,藉由這些小道具演示了地丶月丶日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