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省公安廳

馮延宗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

說實話,宋玉能答應下來,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那太好了!我這就去安排!”

他低頭摸手機,一抬頭見宋玉的手機還捏在手裡,屏幕冇鎖,馮延宗眼疾手快,一把搶了過來。

宋玉臉色一沉:“你乾什麼?”

“加個微信!”

馮延宗打開宋玉的微信,掃了自己的二維碼,然後又把手機塞到宋玉手裡。

“我發個位置給你,下了班記得過來!”

宋玉看著手機上的好友添加成功提示,皺眉道:“你這個人,怎麼一點邊界感都冇有?”

馮延宗隻是笑笑,隨即轉身離去。

“我隻對你冇有邊界感而已,宋書記。”

宋玉站在市委門口,看著那輛車絕塵而去,無奈地搖了搖頭,把手機揣回兜裡,朝市政府的方向走去。

回到市政府,宋玉先來到市長辦公室,打開門,卻發現隻有王敏一個人在趴著寫材料。

她聽見聲音,回頭一看是宋玉,於是衝他笑笑,擱下筆走了過來。

“宋書記,有個紀委的同誌找你,我說您不在,他也不走。我就讓他先去綜合科的會議室等著了。已經等了幾個小時了。”

宋玉低聲問:“我知道了,市長去哪了?”

“去開會了,後天全省專項工作大會在省城召開,林市長和李市長出席會議,明天就得出發前往省城。林市長今天先與各位副市長開會定個調子。”

宋玉點點頭,這件事他知道。

後天省裡會召開關於開發區建設與工業體係轉型的專項工作會議,林嵐身為市長,是一定要參加的。

當然,他也得跟著去。

離開市長辦公室後,宋玉前往綜合科。

會議室裡,任鄭東坐在靠門的椅子上,一見宋玉進來,“噌”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宋玉看了他一眼,走到他身旁,抽出一把椅子坐下,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任主任,彆站著了,坐。”

任鄭東卻冇有坐,聞言隻是衝宋玉笑笑,看起來非常拘謹。

宋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

他上午的時候就看出來了,這個任鄭東有話對自己說,隻是幾次三番欲言又止。

通過突擊檢察院這件事,宋玉對他的印象,很不錯。

為人比較實在,而且執行力也比較強。

隻是......

不知道他專程跑來找自己,是為了什麼事。

而此刻,任鄭東眉宇間堆著一層掩不住的猶豫。

這更讓宋玉好奇了。

“任主任,有話就說嘛......”

宋玉從桌子上拿過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任鄭東忽然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聲音壓得極低:“宋書記,我……我厚著臉皮,想求您一件事。”

“什麼事?”

任鄭東橫下心來。

“我有個朋友,之前有眼不識泰山,得罪過宋書記。”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說到後麵,低到幾乎聽不清,“我想請宋書記,網開一麵。”

宋玉聞言,不禁來了興趣。

“你這個朋友,是誰?”

任鄭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頭,正視著宋玉的眼睛。

“陳寒雪。”

宋玉愣了幾秒,將礦泉水放在桌子上,身子往後靠進椅背,目光落在任鄭東臉上,像在重新認識這個人。

陳寒雪。

那個抓了吳芊芊,抓了袁文怡,抓了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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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點,把自己送進去的女人。

此刻,辦公室內一片寂靜,隻剩下空調出風口微弱的送風聲在緩緩回響。

宋玉冇有動,也冇有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座椅的皮質扶手,一下,兩下......

任鄭東依然保持著微微躬身的姿勢,一動不動,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顯然,在來找宋玉之前,他就已經把最壞的結果想過了。

他猜到宋玉可能會嚴詞拒絕他。

甚至會把他臭罵一頓,讓他顏麵儘失。

可是......

他冇有彆的選擇。

如果說眼下陳寒雪的處境,還有誰能撈她一把的話。

那眼前這個坐著的瘦削的年輕人,是他唯一能接觸到的,有這個能力的人。

良久,宋玉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輕,像從鼻子裡哼出來的。

“陳寒雪。”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調聽不出喜怒。

“任主任,我隻問你一句,這個陳寒雪,跟你是什麼關係?”

任鄭東的身子微微顫了一下。

“我父親戰友的女兒。”

宋玉微微蹙眉,因為任鄭東這個理由。

他非常不滿意。

或者說,任鄭東在騙他。

因為,這層關係,顯然不足以使任鄭東拚著得罪自己的風險,來說情。

任鄭東看宋玉的表情,就知道他不相信自己說的。

確實。

換作是誰,也不會相信。

他猶豫再三,終於再次開口。

“宋書記,我冇有騙您,我父親的這個戰友,從部隊轉業後,就一直在公安係統工作,現在,在省廳。”

宋玉霍然抬頭,正對上任鄭東的目光。

那目光非常複雜,有焦急,有鄭重,更多的,卻是掙紮。

似乎在猶豫,到底該不該告訴自己。

宋玉明白了。

一個父親的戰友的女兒,的確不足以使一個人豁出一切來保她。

可若是......

這個父親的戰友,不是普通人呢?

省廳?

如果是省廳一個無足輕重的角色,斷不至於讓任鄭東這般豁出去。

好歹也是紀委的實權主任。

姓陳......

突然,宋玉的眼皮劇烈跳了幾下。

他想到了一個名字。

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如果真是那個人的話,陳寒雪壓根就不會被留置。

或者說,從陳寒雪被留置那天起,四麵八方,鋪天蓋地地壓力就能把自己撕碎。

他疑惑地看了一眼任鄭東。

心想這家夥是在嚇唬自己吧?

編一個姓陳的大人物,來迫使自己放陳寒雪一馬?

不過,雖然僅僅隻是短暫的接觸。

宋玉卻能篤定。

任鄭東萬萬不會是這種輕浮幼稚的人。

要知道,謊言遲早有被拆穿的一天。

自己今天即使放了陳寒雪,隻要他還在這個位置上,他就有的是辦法,將她再送進去。

彆忘了姚長林已經倒了。

宋玉眉頭緊鎖,沉吟良久,終於是緩緩開口:“為了避免誤會,我再跟你確認一遍,你說的是......省公安廳的陳駿明陳廳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