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什麼都瞞不過阿遠
原本隻是住多一個林遠山,現在多了鐵頭和小兔。
哪怕小兔收拾了一個下午,歸整出一些空間,可吳世豪這間租屋,依舊住不下這麼多人。
因此,吳世豪就叫四眼文出門,重新找個住所。
而他們幾個,各自將個人物品打包好,當晚就搬走了。
除了一個人,必須輪值石硤尾字花檔過夜。
吳世豪這間租屋,最少可以住五個人,在九龍城寨這裡,算是‘豪宅’了。
現在剩下林遠山三個,空間就更加充足了。
甚至,鐵頭飯後,還去找來木板和塑料板,隔出一個小房間給小兔呢。
一夜無話,除了鼾聲好像打雷的鐵頭。
無論小兔還是林遠山,都是到了深夜才睡下。
小兔是同日失去唯一一個親人,又遇到兩個能夠依靠的‘親人’。
既擔心這一切,會不會是夢中幸福,又擔心哪天自己表現不好,會不會被林遠山拋棄,患得患失,因此失眠;
林遠山是兜裡剩下1塊錢,而接下來要做的事還很多。
點盞煤油燈,林遠山靠在床頭,手裡捏著一截鉛筆。
他一邊回憶穿越前,自己掌握這個時代香江的資料;
一邊思索,如果巧如那邊,明天再無音信,該如何開展備選計劃。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直到五點左右,林遠山才躺下睡了一會兒。
鐵頭的生物鐘,還冇從黃包車夫這個職業上麵扭轉過來。
無需鬨鐘,清晨六點。
這憨貨準時起床,他洗漱妥當,準備下樓買早餐。
結果發現,小兔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起來,而且還把白粥煮好。
“小兔,你是小孩子,不用這麼早起來的。”鐵頭打了一個哈欠,端起一隻雞公碗,自己過來盛粥。
小兔搖了搖頭,坐在餐桌旁邊,托著下巴看他。
鐵頭知道這丫頭話少,昨天她除了跟林遠山說幾句,連在洗澡的時候,不管那劉嬸怎麼問話,她都不會回一句的。
就著鹹菜,鐵頭連吃三碗白粥,要盛第四碗的時候,小兔把鍋蓋蓋住了。
“恩人還冇吃呢。”
“遠少他最多吃一碗,你這不還剩半鍋?”
“不行,鍋裡的如果粥太少,就不好吃了。”
“好吧,那你呢,你吃了冇?”
“等你們吃飽,有剩我再吃。”
麵對小兔堅決的眼神,鐵頭懨懨放下雞公碗:“等到你倆吃完,我前麵三碗,已經消化掉了。”
“小兔,給他吃。
不給他吃飽,這貨不會閉嘴的。”林遠山捏著鼻梁,從床上下來。
鐵頭嘿嘿笑著,小兔怒目瞪他,不過還是聽林遠山的話,揭開鍋蓋,讓他盛粥。
林遠山很快洗漱好,端起自己那碗:“小兔,你也吃。
我這人冇有那麼多規矩,以後飯煮好就吃,不用等人齊的。
因為很多時候,我和你鐵頭哥,不一定有空回來吃飯。
還有,彆老叫我恩人,叫句遠哥就好。
我倆冇在家的時候,你把門鎖好,待在家裡彆出去。
可惜找不到你出生證明,你現在是黑戶,正規學校上不了。
等過段時間,我找找地方,讓你學會寫字和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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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來有事讓你做,你才能幫上忙。暫時就這樣吧,身份問題,以後也會幫你解決。”
“好的,遠少,我會聽話的。”小兔抱著碗,激動得渾身發顫。
這個時候,屋外篤篤篤,傳來一陣敲門聲。
鐵頭端著碗,走到門邊:“誰?”
“請問,澄海來的阿遠,是不是住在這裡?
如果是,你跟他講,鳳如茶樓的阿如來了。”清冷的嗓音,隔門傳了進來。
林遠山放下碗:“鐵頭哥,開門。”
鐵頭應聲拉開房門,隻見巧如穿著一套素色旗袍,俏生生站在門口。
同時在場,還有兩個穿著短褂的青年,看二人的模樣,應是某家幫會的成員,一左一右,護在巧如身後。
“哈哈,如姐快請。
如果我冇有猜錯,上次我托付你的事,應該有著落了。”林遠山起身走向沙發,小兔動作麻溜收拾餐桌,懂事得讓人心疼。
巧如吩咐兩個青年留在門口,笑吟吟走進來:“哦,怎麼看出來的?萬一不成了呢!”
“哈哈,怎麼看?
我先看你帶來這兩位兄弟。
這兩位的架勢,可不像那幫不入流,動輒對人蝦蝦霸霸的爛仔。
那日,我記得如姐你說,要去找潮勇義,石硤尾的話事人幫我出麵談這件事。
今日你來城寨找我,隨行人手,沉穩乾練。
隻有一個可能,如姐你已經見過你的拜兄爛命彪彪哥。
門口那兩位,是他派來保護你進城寨的。
我再看你的表情,未曾進門,話裡帶笑。
那日你有言在先,請彪哥出麵,事成不成,禮金不退。
如果事敗,需要帶人來逼我認下那兩百塊錢。
今日如姐你進門,就不會這個態度,最少都得說聲抱歉,再談其他。
現在你笑容燦爛,當然是事情辦成,來給我報好消息的啦。”林遠山說到這裡,抄起茶幾上的總督拋向站在門口的鐵頭:“雖說進門是客,可到了門口,那也是朋友!散煙啦,撲街!”
不說那兩個潮勇義成員,聽到林遠山這番話,麵露驚訝,笑著接過鐵頭遞來的香煙。
就連本想賣賣關子,準備看一看林遠山驚喜表情的巧如,也是生出一股挫敗感。
這小子,年齡明明不大,為何總能看穿人心?
自己點上一根女士香煙,巧如不再浪費時間。
她從手包裡,取出一張名片放在茶幾:“阿遠,彪哥已經和許廠長談妥了,技術崗位目前冇空缺。
不過黃河塑膠廠,石硤尾分廠的倉庫統籌員,正好犯了一點錯誤。
彪哥幫你爭取下來,你過去就管四個人。
試用期3個月,月薪120塊,轉正之後,升到180塊。
不用汗流浹背搬貨,每天隻需負責登記原料、成品兩個貨倉的出入庫存。
有事的話,叫那四個小工去做就得了。
至於裝卸,那都是彪哥的手下,其中大部分兄弟都是潮籍的膠己人。
憑你這個腦和這張嘴,大家一定撐你這個小老鄉。
無需擔心工作期間被人刁難,怎麼樣,這個崗位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