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草臺班子,總算搭成
探長室內,聽到雷洛答應扛下30個人頭費用,兩個便衣探目鬆了一口氣。
麵相較為老成的便衣探目,挺起胸膛表態:“洛哥放心,我和阿基帶著外麵班夥計,最遲明天下午,一定擺平剩下20個人頭。”
此人名叫趙德順,潮州豐順人,因狠辣敢衝被雷洛看中,綽號順哥,負責深水埗線人網絡,以前每個月警署需要人頭,都是他去九龍城寨購買,這次上麵壓下的指標太大,才需要雷洛出馬。
旁邊被順哥稱為阿基的年輕人,大名林國基,綽號基少。
祖籍潮州,本港出世,讀過兩年夜校,懂得簡單英文,專門負責跑腿、幫助雷洛寫公文,筆頭十分利落。
見到兩個親信冇有掉鏈子,雷洛露出滿意的笑容:“好,出去做事吧。”
基少年齡小,主動拉開房門。
順哥走到門口,轉身看向雷洛:“對了,洛哥,有單案子,是黃河塑膠分廠報上來的,他們原先的倉庫主管手腳不乾淨,三年大約偷了一兩萬港幣的油水。”
“這種事情還用說?栽多一件搶劫,兩件花案給那撲街主管。”雷洛表情有些不耐,抖開當天馬報看了起來。
若是以前,洛哥發話,趙德順一定冇二話。
可想到昨晚,魚頭明親自送到家裡的孝敬,趙德順隻能繼續開口:“洛哥,這個撲街的阿侄是福義興的魚頭明,您看……”
雷洛放下馬報,微笑打量著他:“收錢了吧?”
“冇!冇有!”趙德順不停擺手,對著雷洛解釋道:“我是覺得,魚頭明大小也是福義興在我們這區的話事人,要不要賣他一個麵子?”
“麵子?外麵在深水埗插旗的江湖大佬,大大小小加起來,三張麻將臺都坐不下。
今天這個要賣麵子,明天那位要討人情。
那我們這間差館還開不開啊?”雷洛麵上笑容越發燦爛,可被他質問的趙德順,卻是額頭滲出一層薄汗。
基少站在一旁看著,不敢插上一句嘴。
好在,雷洛冇有繼續施壓,將目光收回,繼續看起手上的馬報:“出去做事啦,魚頭明如果有意見,叫他親自搵我談。”
“是的,洛哥。”趙德順不敢再有二話,快步走出房間。
等到基少關上房門,雷洛哼了一聲:“魚頭明?他又冇來燒我的香,卻要叫我賣麵子?
那我不如釘死這單案子,隔空賣個麵子給李老板呢。”
……
當日晚上,九龍城寨,龍津道後街。
林遠山鐵頭和小兔吃完晚飯,他就繼續教起二人認字和算數。
手頭能用的人太少,按照林遠山計劃,隻需教到二人懂些簡單的書寫和加減,勉強就能派上用場了。
小兔年齡小,又學得認真,進度很不錯,鐵頭就差了很多,連自己的名字都寫得歪歪扭扭。
時間很快來到八點鐘,冇能等到想見的人。
正當林遠山有些失望的時候,篤篤篤,幾記敲門聲從屋外傳了進來:“請問,林主管是不是住在這裡?我、我是阿榮啊。”
“鐵頭哥。”林遠山看向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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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頭連忙放下鉛筆,起身過去拉開屋門。
門口,阿榮表情畏懼站著,相比白天在窩棚渾身汙臟。
今晚的他,換了一套粗布短褂,而且還把頭發剃光,要不是自報身份,估計路上遇到,鐵頭都不一定認得出來。
“進來。”讓開身位,鐵頭揮了揮手。
阿榮點頭哎了一聲,一腳深,一腳淺走進屋內:“林主管,我來了。”
“隨便坐吧。”林遠山指指沙發,小兔識趣收起文具和桌凳,還倒了幾杯白水上來。
阿榮拘束坐下,雙手捧著水杯,眼巴巴看著林遠山:“林主管,您白天看到那家廠,其實是餘主管和他的侄子魚頭明開的。
所以,就算您想用我,還必須有一個廠,以及配套一些家夥,我們才可以開工。”
“很好,看來榮哥知道我想要你做什麼了。”林遠山微笑看著麵前落魄的光頭男,敲出一根香煙丟過去:“放心,廠子肯定會有。
而且,環境規模,機器工具,肯定要比你之前用的好。”
阿榮聞言,眼角那幾條皺紋,很難得舒展開來:“那就好,那就好。”
點上香煙,阿榮用力吸了幾口:“老板,原諒我冒犯問一句。
您準備要和老餘他們一樣,隻是做黑料;
還是將廢料回爐,自己做次級塑膠花呢?”
林遠山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打開錢包,將3000塊鈔票拍在桌麵上:“我準備買下一家生產處於停擺,或者半停擺的小廠。讓你來做廠長,月薪和你以前一樣120元,不過給你5%的利潤提成。”
“啊?給我5個點的提成?”阿榮原本盯著桌上六張駝背佬,一聽這話,驚喜抬起頭來。
林遠山點了點頭:“冇聽錯,就是5個點。不信的話,我們可以立下合同,將這條寫進去。”
“不用!不用!老板你一看就是做大事的,肯定不會為了這5個點,浪費時間和口水來坑我這個跛佬。”
阿榮連連擺手,可在婉拒的同時,也在言語上麵示弱,希望林遠山不要欺辱殘障人士。
畢竟,在他看來,林遠山剛剛頂替老餘,就過來合興塑膠回爐廠招攬自己。
這個靚仔,肯定打著老餘叔侄一樣的打算,準備利用職權,薅石硤尾分廠的廢料做回收。
從事隨時可能坐上警車的灰色勾當,如果簽下用工合同,變相就落了一份把柄在對方的手上。
到了阿榮這個歲數,他很清楚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本來就是見不得光的生意,這份合同簽下來,哪天林遠山不肯給分紅,難道他還能去告不成?
林遠山隱約看得出,這個光頭跛佬害怕什麼。
不過,剛剛認識一天,林遠山也懶得解釋,自己想要開廠,就不會開在陰影裡麵。
端起水杯,林遠山低頭喝了一口:“魚頭明那邊,你明天去找他辭工。
他現在頭疼如何和老餘切割,冇時間搭理你的。
搞不好,他還很開心你能夠主動請辭,方便他將那個破廠賣掉回上一筆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