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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阿威錯拜假財神,遠山初踏銀號階

扁擔威堅信,自己雙眼看到的。

因此,吳世豪越解釋,在他看來,就是在掩飾。

撂下這一句話,他就帶著手下,匆匆離開九龍城寨。

吳世豪看著傻佬武:“這家夥比你還傻,草。”

“豪哥,我是打架不要命,大家才傳說我是傻的,不打架,我都不傻。”傻佬武認真反駁道。

吳世豪甩了甩手腕,招呼眾人跟上:“算了!不管了!

隻要阿遠冇事就好,扁擔威想發癲,隨便他啦。

和洪順再廢也是正宗和字頭,現在下屬一個堂口放話跟著阿遠搵食,對阿遠來講,不蝕本的。”

說話間,吳世豪走到路口,大雞和啞巴雄跟上了上來。

大雞麵露擔憂:“豪哥,這樣行嗎?堂口護水喉(金主),可不是開玩笑的!哪天阿遠放不出水(錢),我擔心扁擔威狗急跳牆要對他不利啊。”

“挑!他敢?他有臉喊冤啊?

阿遠有應承做他們堂口的水龍頭嗎?冇有!是不是?

我有冇有阻攔他?我有,是不是?

現在他自己堅信阿遠是有錢佬,先斬後奏腆著臉靠上去的,將來鬨出烏龍,自然就是認衰咯。

有頭無腦,老實做苦力不行,學人家做大佬,難怪起個撲街綽號叫做扁擔威!”吳世豪言語裡麵充滿奚落,身為水房四九,卻一點都不將對方紅棍的身份放在眼裡。

最誇張的是,無論傻佬武、大雞,還是其他的水房馬仔。

個個不覺得吳世豪態度太過囂張,反而一副豪哥有理,豪哥說得對的表情。

路過林遠山租房樓下,大雞詢問吳世豪,要不要上去坐一下。

吳世豪擺了擺手:“算了,我原本還準備在坤叔壽宴上,向他舉薦阿遠這個白紙扇人才。

如今看到阿遠走正行,發展得這樣順。

我們這幫撈偏門的,冇必要少和他接觸。

我相信,不用多久,阿遠還會搬出九龍城寨,走啦,三日後坤叔做壽,壽禮還冇著落呢。”

……

1953年,石硤尾木屋區大火,災後港英建成24棟徙置公屋,即為石硤尾邨,名義上由徙置事務處管理,實際上,這片地區,很快就落入各大幫會的控製。

這些屋邨大廈的內部巷道、天臺、以及底層空置鋪位,是眾多幫會爭相搶奪,開設賭檔的黃金地段。

扁擔威字頭弱,堂口小,他的陀地大順麻將館,設在巴域街。

兩間鋪麵的臨街小樓,看著挺有規模。

實際上,從師爺明每天點數都是零鈔硬幣,就能看得出來。

大順麻將館的收入,還不如那些設在石硤尾邨的大小賭檔。

要不,扁擔威也不會硬著頭皮,去打魚頭明占領的深水埗碼頭。

隻因碼頭有貨運,既能安排手下馬仔開工,也能抽取苦力的抽水,可謂是一舉兩得。

匆匆從九龍城寨趕回陀地,扁擔威當晚就安排人手,在江湖上放風。

雖冇指名道姓,但這些扁擔威故意叫人放出去的小道消息。

暗戳戳都是為了他與福義興石硤尾堂口開戰,結果虎頭蛇尾一事表態——我阿威現在有大水喉支持,你們要戰就戰,上次的事情,冇完!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9章阿威錯拜假財神,遠山初踏銀號階(第2/2頁)

隔日早晨,深水埗7號碼頭,福義興石硤尾堂口陀地。

魚頭明表情古怪,看著負責收聽江湖風聲的道友奇:“奇仔,你確定冇搞錯?

扁擔威那幫人,真認了那個姓林的撲街仔當水龍頭?”

道友奇身材高瘦,抬起那雙常年吸粉導致的黑眼圈,吸著鼻涕笑道:“大佬,這個消息準的!

我開始收到風,也以為自己癮頭上來,耳朵聽差了。

可等我再三確定,才知道我雙順風耳冇聽錯。

相信這會兒,道上已經傳遍了……”

看這家夥說話囉裡囉嗦,鼻涕口水都快流下來。

魚頭明滿臉嫌棄,丟了一包粉過去:“滾遠點,彆在這裡吸,看著就煩。”

“多謝、多謝大佬。”道友奇撿起粉包,捧在手心連連鞠躬。

在場兩個幫眾看他神智開始不清不楚,大步走了過來,將這條毒蟲架起拖了出去。

魚頭明點上一根香煙,揮手叫來一個親信:“去,查查那個林遠山,我要更加詳細的資料。”

“明哥,上次不是查過了?這撲街頂了您阿叔的位置。”親信一臉不解。

魚頭明橫了他一眼,不帶好氣罵道:“扁擔威不是蠢的,如果不是他所在字頭實力太弱,搞不好這次真能打下我們這個碼頭。

最關鍵,姓林那小子,明明是在工廠上班,突然開了工廠,我得搞清楚,是不是同名同姓嘛。”

……

不知不覺,處於江湖風暴中心的林遠山,這會兒,跟著巧如,過來上環文鹹街117號二樓的僑信銀號。

這家銀號於1930年,由同是廣東澄海籍富商林景堂創建。

這位前輩的人設,剛好和林遠山相似,同是地主家庭出身。

不過,林景堂是庶出,他冇有資格繼承家業,乾脆在二十二歲的時候,隻身過來香江謀生。

他先在有信銀莊當夥計,三十歲自立門戶創辦銀號,因為主營僑彙,所以取名僑信。

憑著信譽過人,僑信銀號三十年經營下來,不僅僑批僑彙業務,遍及暹羅、大馬、呂宋等南洋國家,在香江本地潮州人群體裡麵,也是借貸、存款優先選擇之一。

目前,創始人林景堂已經退居二線,銀行日常經營,由少東家林少潮和老掌櫃陳老吉打理。

巧如是家鄉人來港謀生,時常求助的大家姐,與僑信銀號這些膠己人開的‘銀行’,自然是常來常往。

現在,她正在將林遠山,介紹給年過六十,雙鬢灰白,身體卻還很硬朗的老掌櫃陳老吉。

“陳伯,阿遠也是澄海人,膠己人啊。”將林遠山來港短短幾日,已經開了工廠的事情,大致與陳老吉說了一遍,巧如在澄海兩字加重了語氣。

陳老吉眼神一亮,接過林遠山準備好的工廠資料:“哦,那就真是膠己人了,和我們東家同個鄉裡的。”

“【孤身下香江,一信立僑商】!

林老的威風史,晚輩在鄉裡聽老人們講古,聽到耳朵都快生繭了。

今日前來求貸,成不成,無所謂。”林遠山適時露出激動的表情:“晚輩主要想來認認門,將來如果做出些許成績,希望有機會見林老一麵,如果能夠得到這位澄海前輩的一點點教誨,也算不枉此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