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薑見山來電
‘叮鈴鈴……大哥，來了一通陌生來電……’
薑硯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薑冠清把薑寧幾人的禮服妥善地放到衣帽間，這才走到桌前拿起手機接通。
屏幕上來電人顯示的是一串陌生的電話號碼。
“喂，你好，我是薑冠清。”
“……喂，冠清，我回國了。”
聽到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薑冠清手一抖，碰倒了桌上的玻璃杯，杯子掉落到地板上炸開，碎片四濺。
薑冠清的臉色幾乎是在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聲音有些抖，“……薑見山？”
“是我。”
薑冠清攥著手機的指節泛白，渾身緊繃，“你回國要乾什麼？你現在在哪裡？”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長到薑冠清以為電話掛斷了，薑見山這才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遲暮和頹敗感。
“我剛下飛機，你放心，我什麼也不會乾。”
薑見山冇聽到薑冠清說話，小心翼翼地開口，“我想同你說說話。”
薑冠清眼前一陣陣發黑，過往種種在腦海裡交織浮現，薑冠清幾乎站不住，單手撐在了桌麵上，艱難地從牙關裡擠出一個字，“說。”
薑見山拖著行李箱站在機場外麵，仰頭看著冇有星星的夜空，眼角滑下兩滴淚來。
“冠清啊，其實那年知道你爸媽去世的消息，我心情……很複雜，不可置信，難過，迷茫，也有……快意。
我和你一樣，是長子，可從小到大，所有人都隻看得見你的父親薑際中，就因為他長得更可愛，成績更好，更會說話，我總是想著，際中是弟弟，我不能計較，可是不知不覺心底就埋下了嫉妒的種子。
長大後，我碌碌無為，每月拿著四五千的死工資，而際中靠著自己創下了悅華，公司越做越大，還有了一位可以相互扶持的妻子，更是生下了你，還有你的幾位弟弟們……嫉妒的種子發了芽，生了根，長成了參天大樹。”
薑見山聲音有些哽咽，“你爸媽走後，我與周泉交易，想要把你們趕走，把悅華毀掉……這些都是真的，我不辯駁，而且對此我從來冇有動搖過半分，直到那天……”
薑冠清死死咬著下唇，血腥味在口腔裡彌漫，身形不受控製地晃了晃。
薑見山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像是陷入了回憶，“你拿著水果刀，把我騙進倉庫的時候，明明你怕得渾身都在抖，可你還是擋在了我的麵前。”
“那一刻，我動搖了。”
薑見山苦笑了一聲，“你總是能讓我想起際中，你們真的太像了，都那麼勇敢，都敢為了保護家人豁出自己的命。
我想，算了，拿上三千萬，遠走高飛，這輩子不再回來，也算是我這個做伯伯的，最後一點良心。”
薑冠清跌坐到地上，嘴唇止不住地顫抖，聲音哽咽，近乎破碎，“那你為什麼還回來，為什麼要綁架小灼，為什麼？！”
“……對不起，對不起。”
薑見山的聲音裡滿是痛苦和歉疚，“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會想著綁架小灼。”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83章薑見山來電(第2/2頁)
視線被淚水模糊，薑冠清早已淚流滿麵。
“冠清，我對不起你，是我冇遵守約定，綁架小灼，還有程立泄露公司機密的事情都有我的參與。”
薑見山抹了把臉上的淚水，眼裡閃過一絲狠戾，“和我一起的，還有一個人，這段日子，我已經查清了，那人便是南允兒，我知道，她害了你好多次。
我手裡有證據，這次我回來便是打算自首，冠清，該交代的，該承擔的，我都不會躲。”
薑冠清抬手捂住眼睛，肩膀微微聳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為什麼大伯不能一直是他兒時的那個大伯，那個隻因為他想騎大馬，就毫不猶豫趴在地上背他的大伯……
“冠清，明天我去自首前，可以再見你一麵嗎？”薑見山頓語氣卑微，甚至帶上了一絲小心翼翼的懇求。
鮮紅的血從掌心裡滴落，薑冠清閉了閉眼，“……好。”
“欸欸好，那我等會兒把時間和地點發你。”
“嗯。”
薑冠清回完，便直接掛掉了電話，癱坐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一個小時後，薑冠清收到了薑見山發來的短信，見麵時間約在了次日上午十一點，地點在京北市第一大隊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館。
薑冠清昨晚情緒波動太大，導致心臟病犯了，雖然及時吃了藥，但是一晚上都冇睡好，手上也被玻璃劃傷了，狀態很差。
薑冠清怕弟弟們擔心，早早就出了家門。
十點半，薑冠清來到了約定的地方，菜館門麵不大，卻乾淨雅致。
薑冠清到的時候，薑見山已經坐在了靠裡的位置，麵前擺了一大桌菜。
糖醋排骨，蟹粉豆腐，龍井蝦仁，桂花糖藕……
薑冠清看到這些菜，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了下，這些都是他愛吃的。
“來啦。”
薑見山見到薑冠清進來，急忙站起身，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快坐，菜還熱著呢，你的性子還是冇變，總是怕麻煩彆人，習慣早早地來。”
他好像老了……
薑冠清目光落在薑見山斑白的鬢發，佝僂的身形和眼角深深的皺紋上。
薑冠清站在桌邊，冇有動，忽然覺得鼻子發酸。他以為自己再見到薑見山，會生氣，會憤怒，可真正見到時，心裡湧現的卻是一種難言的空洞和悲哀。
“快坐，快坐。”
薑見山主動為薑冠清拉開了座椅。
薑冠清抿了下唇，“謝謝。”
薑見山擺擺手，坐下後，拿著公筷給薑冠清夾菜。
“照著你從前的喜好點的菜，不知道你還喜不喜歡……”
薑冠清抬手擋住薑見山還要夾菜的動作，“你不用做這些的。”
薑見山收回筷子，苦笑著緩緩坐下，“我知道，我隻是想，今天之後這輩子大概都冇機會再給你夾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