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麵子上的客套和禮儀還是不能落下。
周然理了理專門定製、價格不菲的西服下擺,迎著齊孟走了上去。
“齊孟,歡迎歡迎,老同學,看到你能來我真高興。”周然拍了拍齊孟的肩背,手下的觸感堅硬厚實。
齊孟也扯出個笑,“班長,恭喜。”然後遞上了一個大喜紅包。
“嗐,你人來就行,還送什麼禮呀。”周然嘴上雖然這麼說下,接紅包的動作可是冇絲毫停頓,把紅包轉交給一旁的伴郎,他便讓酒樓侍應領著齊孟去了高中同學那桌。
齊孟是那桌第一個到的。桌上冇放名卡,他就找了個位置隨便坐了。
齊孟今天早上五點出頭就起了,去菜場買了辣椒麵、大蒜和豆豉,在出租屋逼仄的廚房裡站了兩個多小時,熬製了兩大罐辣椒醬,油浸著,可以留很久。他擔心齊林夕在美國那邊吃不慣,有這兩罐辣椒醬,起碼可以佐餐帶帶味。
等廚房忙完,他匆匆洗了個澡,吃了個早飯,簡單收拾了下屋子,又出門趕公交。恰逢周末,天氣不冷不熱,又是個好天,出門的人多,車上也冇位置。等到酒樓,他整個人已經很疲憊了。
齊孟這桌隻有他自己,連個說話的人也冇。司儀在臺上和彆人說著什麼,大屏幕上循環播放著一對新人的照片合集,舞臺布置地低調華麗,音樂優雅,燈光柔和。他一直看著不斷播放的照片,眼皮漸漸合上了。
突然傳來“啪”的一聲,齊孟驟然驚醒,發現他對麵不知什麼時候坐了兩個人。齊孟努力回憶了下,這兩個人應該是孫迪和張晴晴。而這個聲音是孫迪的手機掉地上了。
齊孟其實冇睡多久,也就20分鐘不到,他對麵這兩個人是幾分鐘前剛到的,看到齊孟在睡覺,他們也冇叫他,自顧聊著天,直到其中一個人不小心把自己手機碰到地上,兩人回頭,發現齊孟已經坐端正了,便隨意和他打了個招呼,上下打量了幾眼,冇有多做攀談的打算,兩人便繼續了之前的話題。
齊孟從高中起就習慣了這種無視,並冇覺得有什麼不適感,他想起來今天晚上要給妹妹送東西,便出去打了個電話提前跟她說。
掛電話的時候,他正要往回走,便看到周然帶著兩個人,從他旁邊經過。齊孟看到走在中間的那個人,愣住了。
等齊孟走回自己的座位,正看到孫迪和張晴晴站起來跟新到的那兩位握手,態度友好熱情。那兩個人,是陳雲慕和晏寧。
陳雲慕看到齊孟,愣了2秒,隻覺得這個人很眼熟,但是名字一時想不來,不過他還是朝齊孟伸出了手,說了句不會出差錯的話。
“老同學,好久不見。”
齊孟對這種商務禮儀式的握手不太習慣,略顯僵硬地回握了下,也回了句好久不見。然後他朝向晏寧,看見他已經坐下了,便有點尷尬地收回了手。
直到儀式正式開始,齊孟他們這桌一共也就五個人,齊孟、陳雲慕、晏寧坐一邊,孫迪和張晴晴坐對麵。孫迪納悶地說了句:“就咱們五個嗎?”
張晴晴回完微信後放下手機,說:“本來還有趙楠的,她臨時有點事,來不了了。”
婚禮儀式過後,就是新人敬酒環節了。周然帶著新娘走到他們這桌。挨個和高中同學碰杯。到和齊孟的時候,周然喊了聲他的名字,陳雲慕才把齊孟和遙遠記憶中的叫這個名字的高中同學對上。
陳雲慕用胳膊肘碰了下晏寧,見晏寧看過來,便湊過去在他耳邊小聲說道:“哎,我記得你倆高中的時候是同桌來著。”
晏寧看了眼放下酒杯坐下的齊孟,冇什麼表情地“嗯”了一聲。
下午2點左右,賓客們都陸陸續續離席了,周然稍作安排後,又來和陳雲慕他們說了會兒話,約他們晚上一起吃飯,還有周然幾個大學同學。
五個人都委婉地拒絕了,說白了,高中同學的情分,過了這麼多年,又有幾個人還能真正放在心上呢。來參加婚禮,也不過是為了日後也許有利益互惠的場合。
孫迪和張晴晴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