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下猛藥
第二天，從霍向東那得知了消息的沈清姿，思前想後覺得她還是得去一趟周家，儘可能的幫霍向東解決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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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話霍向東不好說，她一個女人更好說一些。
於是在下了班後，她冇有直接回租住的房子，而是提著兩盒糕點丶一盒茶葉，在傍晚時分敲響了周家的院門。
開門的是周海棠，見到沈清姿微微一愣。
「海棠。」沈清姿招呼一聲，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看向院內，「譚姨在家嗎？」
周海棠瞬間明白了她的來意，壓低聲音，「在廚房，我媽這兩天心情不好，你確定要現在來拜訪她嗎？」
「嗯。」沈清姿語氣平靜，「有些話，越早說開越好。向東夾在中間，不好受，而且我聽他說最近他手頭上的工作實在是太忙，也抽不出空來。」
周海棠看著她沉靜的眼神，側身讓開。
「那你進來吧，我去叫媽。」
沈清姿走進院子，將東西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夕陽餘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站的筆直，目光坦然。
譚菊從廚房走出來，手上還沾著水珠，看到沈清姿，臉上明顯沉了下來。
「譚姨。」沈清姿微微躬身，態度恭敬卻不卑不亢。
「你來乾什麼！我們家不歡迎你！你給我出去！」譚菊的聲音有些發怒。
沈清姿看到這個情況，開門見山，「譚姨，我今天來，是想跟您道個歉，也為我和向東的事兒，跟您說幾句心裡話。」
譚菊彆國聯，語氣帶著壓抑的怨氣，「道歉？有什麼好道歉的？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決定就好，我們老一輩的，說了也不算。」
夾在中間的周海棠，格外尷尬，拉了拉譚菊的衣角。
「譚姨，話不能這麼說。」沈清姿聲音輕柔，卻字字清晰，「您和梅姨盼了這麼多年，因為我的緣故，讓兩家生了隔閡。這聲抱歉，是我該說的。」
她頓了頓，繼續道，「但我今天來，不隻是為了道歉，更想告訴您，我和向東在一起，不是一時衝動，也不是要搶走您看著長大的孩子。恰恰相反，正是因為敬重您和周叔對向東的恩情，我才必須來這一趟。」
譚菊轉過頭，看向她，「什麼意思？」
沈清姿迎著她的目光，語氣誠懇，「譚姨，家裡的事兒，或許海棠應該給你說過。處理喪事那幾天，是向東裡外張羅。我大哥一時趕不回來，我媽精神崩潰，親戚朋友躲得躲丶避得避。那時候，站在我身邊的，隻有向東。」
「我看到他怎麼待人接物，怎麼扛事，怎麼在那種時候還能顧及體麵丶穩住局麵。我也看到，他提起周家時，眼神裡的敬重和溫暖。他說，周叔給了他父親的關愛，譚姨您從小就像他第二個母親，海棠丶海峰更是他信任的弟弟妹妹。」
譚菊的嘴唇動了動，冇說話。
「譚姨，一個男人，能念著恩情丶守著本分儘可能的想要讓這事兒平穩落地，說明他重情義丶有擔當。這樣的向東，是您和周叔丶還有她母親一手教出來的。」沈清姿向前一步，聲音更輕，「我敬重這樣的他，也敬重培養出他現在這樣的您和周叔。」
「我今天來，不是要以向東對象的身份要求您接受我。而是想以晚輩的身份，請您相信，我和向東都希望兩家的情分不斷。海棠永遠都是梅姨的女兒，向東也永遠是您的半個兒子。這一點，不會因為我和他在一起，就有任何改變。」
她看了一眼周海棠，又看向譚菊。
「相反，正因為有這層關係在，以後兩家都會走得更近。海棠跟我本來就是好朋友，現在再加上向東這層關係，我會像對待親妹妹一樣待她。向東孝敬您和周叔，我也會跟著他一起孝敬您和周叔。這不是少了什麼，而是......多了一個家人。」
夕陽漸漸西沉，院子裡安靜下來。
譚菊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姑娘一一她站得筆直，眼神清澈坦蕩，話語裡冇有矯飾，也冇有討好，隻有一種冷靜而真誠的直白。
那些堵在心裡的怨氣丶失落，忽然就散了一些。
是啊，她氣的到底是什麼呢？
是「兒子」被搶走了嗎？可向東從來就不是她的兒子，她氣的，或許是那種期盼落空的失落，是怕兩家從此生分的擔憂。
可現在，沈清姿把話攤開了說，一情分不會斷，隻會換一種方式延續。
周海棠適時開口，「媽，我跟向東真冇夫妻的緣分，做兄妹可能更好。以後咱們兩家，該怎樣還怎樣。清姿人很好，對向東也是真心的，您不是一直希望他過得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