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神一凝,並冇有用刀去擋。

這種靈體類的攻擊,物理手段很難奏效。

我左手猛地一抖,藏在胸口處的黑色骨針瞬間飛出。

“起!”

我低喝一聲,禦氣之術全力發動。

體內的煞氣瞬間被抽走了兩成,註入骨針之中。

黑色骨針仿佛活了過來,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瞬間飛出。

它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速度竟然比那條黑蛇還要快上一倍!

“噗!”

針尖對蛇頭。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聲輕微的悶響。

黑色骨針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那條黑蛇的七寸。

那條氣勢洶洶的黑蛇瞬間僵在半空,緊接著,它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黑蛇原本凝實的黑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樣,迅速潰散。

“啊——!”

那邪僧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捂著胸口踉蹌後退。

顯然,術法被破,他也遭到了反噬。

我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去。”

我劍指一揮。

穿透黑蛇的骨針在空中一個盤旋,帶著餘勢未消的煞氣,直奔那空的眉心而去。

趁你病,要你命!

那邪僧果然是個身經百戰的邪修,在生死關頭爆發出了驚人的反應力。

此時,他猛地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噴出,化作一麵血紅色的盾牌擋在麵前。

“叮!”

骨針撞在血盾上,被彈飛了出去。

但我已經借著這個機會,衝到了他的麵前。

十米距離,瞬息而至。

我手中的柳葉刀帶著濃鬱的煞氣,對著他的脖子狠狠斬下!

邪僧趕忙舉起骨刀格擋。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

巨大的反震力讓我虎口發麻,但這邪僧也不好受。

他被我這一刀劈得單膝跪地,腳下的水泥地瞬間龜裂。

我麵無表情,手腕一翻,柳葉刀順著他的骨刀滑下,直切他的手指。

邪僧怪叫一聲,不得不鬆開骨刀,向後翻滾。

我如影隨形,根本不給他拉開距離施展降頭術的機會。

近身搏殺,是縫屍人的強項,也是這種法師類角色的噩夢。

我的刀法冇有任何花哨,全是殺招。

每一刀都直奔要害,咽喉、心臟、下陰、雙眼。

邪僧被打得狼狽不堪,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黑色的血液灑了一地。

“混賬!混賬!”

他怒吼連連,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骷髏頭,猛地捏碎。

“砰!”

一股濃鬱的紫煙爆發出來,瞬間籠罩了方圓五米。

“幻!”

頓時,我的眼前景象一變。

此時出現在我眼前的不再是廢棄的廠房,而是一片屍山血海。

無數冤魂厲鬼從血海中爬出來,抓著我的腿,想要把我拖下去。

而在正前方,張小花那張慘白的臉突然出現,七竅流血,死死地盯著我:“陳哥哥……我不疼……你下來陪我玩好不好……”

我立馬反應過來,這是中幻術了。

如果是一般人,看到這幅景象,心神哪怕有一絲動搖,就會被邪僧抓住機會反殺。

但我看著那個“張小花”,眼神中卻隻有憐憫和憤怒。

“玩弄死者的靈魂,你真該下十八層地獄。”

我閉上眼,眉心的清涼氣息流轉全身。

“破!”

體內的煞氣轟然爆發,像是一顆炸彈在體內引爆。

那恐怖的煞氣瞬間衝散了紫煙,撕碎了幻象。

當我再次睜開眼時,那空正舉著一把塗滿劇毒的匕首,離我的胸口隻有不到十厘米。

忽然,他臉上的獰笑凝固了。

因為我的柳葉刀,已經先一步刺進了他的心臟。

“你……”

邪僧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握著刀柄,緩緩轉動,徹底攪碎了他的心臟生機。

“下輩子……算了,你應該冇有下輩子了。”

我湊到他耳邊,用最溫和的聲音,說了最冷酷的話。

然後,我猛地拔出刀。

那空的身體抽搐了幾下,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最後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隨著他的死亡,周圍那些還冇死透的屍傀紛紛倒地,化作一灘灘黑水。

這時,我的眉心微動。

骨針在我的控製下瞬間洞穿了那邪僧的眉心,徹底攪碎了他的魂魄。

鬼門針,能縫魂,也能殺魂。

南洋邪僧,魂飛魄散。

戰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長出了一口氣,感受著體內煞氣的消耗情況。

剛才這一連串的爆發,無論是禦針還是破幻,都需要極大量的精氣神支撐。

換做之前,我現在已經是窮弩之末了。

但現在,我感覺自身的狀態還好,而且體內的煞氣還有個五成左右的存餘。

這就是突破帶來的好處,不僅僅是煞氣的堆積,而是全方位的提升。

“啪啪啪。”

這時,身後傳來了掌聲。

我回頭一看,是李青這貨走了過來。

他看著地上的屍體,嘖嘖稱奇:“老陳,你這身手,越來越變態了。

哥們都還冇出手呢,你直接把boss單刷了!

不過你剛才那一下飛針有夠帥的,有點‘針仙’的意思了啊。”

“去你的。”

我朝他翻了個白眼,冇搭理他的調侃。

這時,陸嫣也收起手槍走了過來。

她冇有走向我們,而是徑直走向了那具邪僧的屍體。

蹲下來查看一番後,她又掏出手機對著邪僧的臉拍了張照,似乎是在比對著什麼。

半分鐘後,陸嫣朝我們走來,神情嚴肅:“已經確定這個邪僧的身份了。

此人叫那空,是盤踞在南洋那一帶黑蛇教的護法。

這個黑蛇教勢力不小,手底下懂降頭的術士不少。

這個那空在國際通緝榜上也是掛了號的狠人,冇想到,今天折在了你手裡。”

我擦了擦刀上的血,收刀入鞘,搖搖頭:“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主要是我們配合得好,要是冇有李青牽製和你那一輪雷法,我也冇這麼容易近他的身。”

陸嫣搖了搖頭:“彆謙虛了。這次你是首功。”

她轉頭對一眾民俗局成員下令:“清理戰場,搜查地下室。

小心點,彆碰那些瓶瓶罐罐。”

我走到那空的屍體旁,蹲下身子。

剛才在戰鬥的時候,我註意到他一直死死護著懷裡的某個東西,哪怕是最後拚命的時候,也冇有拿出來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