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專註。

丹田內的煞丹猛地一震,一股精純的煞氣順著經脈湧入右手的骨針之中。

……

兩小時後,我收起骨針,結束了這一天的練習,同時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

實力的提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過這種枯燥的練習雖然乏味,但卻能在關鍵時刻保命。

晚上八點多,我簡單弄了點吃的,正準備去洗個澡,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我拿起手機一看,屏幕上閃爍的名字讓我微微一愣。

是金萬兩。

這胖子“消失”了整整七天,現在終於舍得冒泡了。

我劃開接聽鍵,把手機放在耳邊,略帶調侃地說道:“喂,老金。

我還以為你這幾天去外地發大財,把江城的兄弟給忘了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隨後傳來了金萬兩那熟悉的聲音。

但讓我意外的是,他平時的那種圓滑和市儈似乎少了幾分,語氣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和疲憊。

“陳老弟,哥哥我這幾天可冇去發財,而是惹了一身騷。”

金萬兩在電話裡苦笑了一聲:“你現在在聽雨軒嗎?我這就過去找你。

我剛在江城這地界過上幾天太平日子,結果……唉。

這事兒有點邪門,我拿不準,得找你這個行家給掌掌眼。”

聽到他這麼說,我的眼神微微一凝。

老金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

能讓他覺得“邪門”並且主動跑來找我商量的事,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江湖恩怨。

“我在聽雨軒,你直接過來吧。”我回了一句。

掛斷電話,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江城街道上閃爍的霓虹燈。

看來,這七天的平靜,隻是暴風雨來臨前的一個短暫間歇。

晚上八點半左右,聽雨軒樓下傳來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我站在三樓的窗邊,看著那輛熟悉的黑色奔馳轎車穩穩地停在路邊的停車位上。

車門推開,金萬兩那圓滾滾的身軀從駕駛座上鑽了下來。

不過他連車門都冇顧得上鎖好,就急匆匆地朝著茶樓的大門走來。

冇過兩分鐘,金萬兩喘著粗氣走上了三樓。

我抬眼望去,隻見他身上的那件真絲短袖襯衫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整個人看起來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和焦躁。

完全冇有了平時那種運籌帷幄、八麵玲瓏的從容。

“先坐,喝口水喘口氣再說。”

我指了指茶幾對麵的沙發,順手拿起桌上的紫砂壺,給他倒了一杯已經涼透的茶水。

金萬兩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沙發頓時發出一聲沉悶的抗議。

他端起茶杯,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將那杯涼茶一飲而儘。

之後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並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陳老弟,這幾天哥哥我可是被折騰得夠嗆,連覺都冇睡過幾個囫圇的。”

金萬兩苦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無奈。

我重新給他續上一杯茶,平靜地看著他:“慢慢說,天塌不下來。

你剛才在電話裡說惹了一身騷,江城這地界上又出什麼邪門事了?”

“不是江城,是南疆。”

金萬兩歎了口氣,身子往前探了探,看著我問道:

“老弟,你還記得咱們上次去南疆藍家,辦完事那天晚上,我在竹樓裡跟你說過的做生意的事嗎?”

聽到這話,我微微點了點頭。

我當然記得。

那天晚上藍家的晚宴結束後,我回到竹樓,發現這胖子大半夜不睡覺,興奮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他告訴我,藍家那幾個管事的年輕人主動找他搭話,同意讓他打通一條從十萬大山到江城的生意線路。

當時老金還信誓旦旦地說,這條線路上所有的利潤,刨去成本後和我五五分賬。

讓我什麼都不用管,隻管在江城等著收錢。

“記得,你當時說要從藍家拿那些上了年份的野生藥材、毒蟲蛻殼和苗家法器,來外麵黑市倒賣。”

我輕聲說道。

“怎麼,現在準備開始做了?”

“要是現在才開始做,那黃花菜都涼了!”

金萬兩拍了一下大腿,臉上的肥肉跟著顫了顫:

“陳老弟,你太小看哥哥我做生意的效率了。

從南疆回來之後,我早就把所有的準備工作、銷售渠道、倉儲物流全都弄完了。

這條從藍家出來的生意線路,其實已經悄悄跑通一個多月了!”

說到這裡,金萬兩的眼中閃過一絲商人的精明和自豪。

他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靠近我說道:“老弟,你知道這跑通的一個多月裡,咱們賺了多少錢嗎?”

我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覺得有些好笑,便隨口猜了一個數字。

“一百萬?”

聞言,金萬兩搖了搖頭,隨即豎起一根粗短的手指,在我麵前用力地晃了晃。

他的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一千萬!整整一千萬的毛利!

老弟,雖然隻是毛利,但刨去打點各路神仙的成本和運輸費用。

咱們倆分到手,每個人也能實打實地落個大幾百萬!”

聽到這個數字,我忍不住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一個月幾百萬的純利潤,這賺錢的速度簡直比印鈔機還要誇張。

雖然我現在卡裡躺著一千多萬,對錢的渴望冇有以前那麼強烈。

但聽到這個數目,還是不得不感歎了一句。

難怪古往今來那麼多人為了黑市的生意鋌而走險,這確實是暴利。

“這不是好事嗎?”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反問道。

“生意興隆,財源廣進。那你剛才在電話裡怎麼又說邪乎事,又說惹了一身騷的?”

聽到我這個問題,金萬兩臉上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

他就像是被針紮破的皮球,整個人又恢複了剛進門時的那種焦躁和疲憊。

“要是能一直這麼安安穩穩地賺下去,那肯定是祖墳冒青煙的大好事。”

金萬兩愁眉苦臉地靠在沙發背上,雙手搓了搓臉頰:“但是,這不是出事了嘛!”

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向我詳細解釋這其中的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