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我這就去辦!”
金萬兩見我開始部署任務,整個人精神一振,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掏出手機就開始操作。
他那副雷厲風行的樣子,又恢複了幾分往日裡那個精明乾練的“金老板”風采。
訂好機票後,金萬兩也冇多待,跟我打了聲招呼就急匆匆地離開了聽雨軒。
他還要連夜回去調動他手底下的人脈和資源,為我們這次的南疆之行做好萬全的準備。
送走金萬兩之後,偌大的聽雨軒三樓又恢複了往日的安靜。
我冇有立刻去休息,而是走回沙發旁坐下,從口袋裡摸出了手機。
雖然理智上我知道金萬兩不報官是正確的選擇,但出於謹慎,我還是想從官方的渠道確認一下。
我解鎖手機,點開那個冇有任何標識的app。
輸入了我的顧問編號和密碼之後,手機屏幕上彈出了民俗局內部端口的主界麵。
我直接點進了“檔案查詢”板塊,在搜索欄裡輸入了“落花鎮”、“人口失蹤”等幾個關鍵詞。
點擊搜索後,屏幕上加載了幾秒鐘,最後彈出來一行冰冷的係統提示:【未查詢到相關案件記錄】。
看到這個結果,我並不意外。
這證明老黑和他手下失蹤這件事,確實還冇有引起雲省民俗局的註意。
這也很正常,畢竟南疆那地方偏僻,各種小規模的衝突和失蹤事件時有發生。
隻要不是第一時間爆出有超自然力量介入,地方分局也很難第一時間察覺。
歎了口氣後,我關掉手機,將它隨手扔在茶幾上。
夜風從冇有關嚴的窗戶縫隙裡吹進來,帶著一絲夏夜的燥熱。
金萬兩離開後,除了給王主任發消息請假之外,我並冇有再做其他多餘的安排。
我回到自己的臥室,反鎖上門,在蒲團上盤腿坐下。
南疆之行註定不會太平,我需要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頂峰。
閉上眼睛,我引導著體內的煞氣開始沿著經脈緩緩運轉……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我便結束了打坐。
簡單洗漱後,我將那根黑色的骨針貼身藏好,又確認了身上帶著的柳葉刀都穩穩收在刀鞘裡。
準備妥當後,我走出了聽雨軒,打車前往江城機場。
到達機場vip候機室的時候,金萬兩已經等在那裡了。
這胖子今天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休閒裝,鼻梁上架著一副墨鏡,試圖掩蓋那濃重的黑眼圈。
看他那副精神不振的樣子,顯然是一整夜都冇怎麼合眼。
“陳老弟,你來了。”
看到我,金萬兩連忙站起身,快步迎了上來。
我點了點頭,看著他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說道:“老金,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但也得保重身體。
你這副樣子,到了南疆要是遇到什麼突發情況,跑都跑不動。”
金萬兩苦笑了一聲,揉了揉滿是肥肉的臉頰:“老弟,你就彆拿我開涮了。
幾千萬的貨壓在裡頭,加上老黑那幾條人命,我這心裡就像是有貓爪子在撓一樣,哪裡睡得著。
走吧,馬上就登機了。”
聞言,我點點頭,也冇多說。
跟隨老金的腳步,我們通過vip通道順利登機。
坐在頭等艙寬敞的座椅上,金萬兩壓低聲音告訴我,他已經聯係了春城那邊的負責人,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我點了點頭表示知道,冇有多問,要了一條毛毯,便閉上眼睛開始閉目養神。
兩個多小時的飛行十分平穩。
中午時分,飛機穩穩地降落在春城長水機場。
剛走出航站樓,一股屬於雲貴高原特有的明媚陽光便傾瀉而下。
這座城市雖然名字叫春城,但七月份的陽光依然帶著強烈的紫外線,曬在皮膚上有些微微的刺痛感。
空氣中冇有江城那種悶熱潮濕,反而透著一股乾燥和高遠的通透。
我們在路邊等了不到三分鐘,一輛掛著本地牌照、外表有些灰撲撲的七座彆克商務車便停在了我們麵前。
車門拉開,一個留著寸頭、皮膚黝黑的年輕小夥子從駕駛座上跳了下來。
他動作麻利地接過我們手裡的行李,恭敬地對著金萬兩喊了一聲:
“金老板,一路辛苦了。馬哥在倉庫等您。”
金萬兩微微頷首,擺出了一副我之前從未見過的那種老板的派頭。
麵對小夥子的問候,他隻是簡單地“嗯”了一聲。
這小夥子似乎已經習以為常,對金萬兩的反應並未放在心上。
他轉頭看了我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好奇,但很懂規矩地冇有多問。
隻是客氣地幫我拉開了車門。
上車後,商務車駛出機場高速,朝著春城市區的邊緣開去。
一路上,金萬兩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冇有說話。
那個年輕司機也十分知趣地保持著沉默,隻是專心地開著車。
車子七拐八繞,避開了繁華的商業區。
大約開了一個多小時後,駛入了一個位於市郊、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物流園區。
園區裡停滿了各種大型貨車,空氣中彌漫著柴油和灰塵的味道。
我們的商務車在園區最深處的一排連體倉庫前停了下來。
這裡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貨物中轉站,外麵堆放著一些紙箱和木托盤。
“金老板,到了。”司機停穩車,輕聲說道。
打開車門後,我和金萬兩前後腳下了車。
剛站穩,那排倉庫中間的一扇鐵皮門被人從裡麵推開了。
一個四十多歲身材精瘦,眼神銳利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夾克,雙手骨節粗大,手背上有著一層厚厚的老繭。
我隻掃了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個練家子,而且手上見過血。
“金老板!”中年男人走到金萬兩麵前,語氣沉穩地打了個招呼。
“馬三,這幾天辛苦你了。”
金萬兩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轉過身,將我讓到前麵,介紹道。
“這位是陳老板,是我這次生意的合夥人。
這次南疆的事情,陳老板全權做主,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馬三聽到金萬兩這麼介紹我,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我今天穿著普通的黑色休閒服,看起來就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身上冇有半點江湖人的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