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回應。
但緊接著,一陣細微而沉悶的“咚、咚”聲從四麵八方響了起來。
這聲音聽起來像是某種皮鼓被輕輕敲擊,節奏很慢,卻帶著一股奇異的魔力。
每一次敲擊,都仿佛直接砸在我的心臟上,讓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跟著那個節奏開始共振。
這鼓聲,瞬間讓我想起了一些在回龍寨時的一些不好的回憶。
伴隨著鼓聲,前方的霧氣如同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撥開。
一個穿著深紫色繁複苗服,身上掛滿了各種造型詭異銀飾的女人,赤著雙腳踩著潮濕的落葉,緩緩走了出來。
她看起來大約四十來歲,麵容姣好,但皮膚卻呈現出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
那些銀飾也隨著她的走動,發出一陣陣細碎的碰撞聲。
而她的手裡,則拿著一麵巴掌大小、顏色暗紅的撥浪鼓。
那鼓麵不知道是用什麼動物的皮蒙成的,上麵用黑色的顏料畫著扭曲的符文。
剛才那沉悶的鼓聲,就是她輕輕搖晃這麵小鼓發出的。
“能一口氣殺了我黑黎那麼多好手,連阿木那個廢物都折在了你手裡。
江城來的過江龍,果然有點本事。”
女人的聲音尖銳刺耳,讓人聽起來很不舒服。
說話間,她那雙狹長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眼神中冇有憤怒,隻有如同看待死人一般的冰冷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這是一個真正的高手。
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波動來看,和斷崖上那兩名丹境根本是天差地彆。
她站在這裡,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她的氣息所扭曲。
“過獎了。看來今天這路,是不太好走了。”
我沉聲回了一句,體內的煞氣已經開始飛速運轉。
女人冷笑一聲,也懶得再和我廢話了。
隨即,她手腕猛地一抖。
“咚!”
一聲比之前沉悶十倍的鼓聲驟然炸響。
隨著這聲鼓響,周圍那些長滿尖刺的灌木叢仿佛活了過來。
無數比指甲蓋還小的透明飛蟲,從霧氣中翻湧而出而出,如同烏雲壓頂一般,朝著我鋪天蓋地地席卷而來。
這些飛蟲幾乎是透明的,在霧氣中極難察覺,而且飛行速度快得驚人。
我眼睛一眯,禦氣瞬間發動。
“去!”
四把柳葉刀在精神力的操控下,化作四道銀色的流光,在我的身體周圍編織出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刀網。
“叮叮當當!”
密集的碰撞聲響起。
那些透明飛蟲撞擊在柳葉刀上,竟然發出了金屬交擊的清脆聲響。
不過柳葉刀雖然鋒利,剛一接觸就將大量飛蟲絞碎,但它們的數量實在太多了,簡直無窮無儘。
很快,就有漏網之魚突破了刀網,撞在了我的護體煞氣上。
我的煞氣確實能夠免疫大部分蠱毒和蠱蟲。
這些飛蟲在接觸到煞氣的瞬間,立刻被焚燒成灰燼。
但問題是,它們在死亡的瞬間,會爆開一團細微的紫色毒霧。
這些毒霧雖然無法穿透煞氣,卻在瘋狂地腐蝕和消耗著我的內息。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我丹田內的煞氣就又消耗了將近一成。
這女人的手段非常詭異,且似乎看出了我此時的狀態並不算太好。
她根本不和我近身搏鬥,而是利用手中那麵小鼓,操控著漫天的蠱蟲來消耗我。
我心中清楚,再這樣打下去,我無異於在找死。
進入南疆之後的一連串大戰下來,我此時體內的煞氣儲備原本就不多,不能再這麼任由她消耗下去。
於是,我眼中寒光一閃,腳下撼山勁爆發。
頂著漫天的飛蟲,我朝著那個女人猛撲過去。
擒賊先擒王。
隻要殺了她,這些蠱蟲自然不攻自破。
然而,麵對我的突襲,女人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手中的小鼓再次搖晃。
“咚!咚!咚!”
連續三聲急促的鼓響。
我前方的地麵突然毫無征兆地炸裂開來!
刹那間,七八條粗如兒臂、通體血紅的藤蔓從地下破土而出。
它們剛一出土,就如同毒蛇一般,朝著我的雙腿和腰部死死纏繞過來。
我抬眼望去,隻見這些血色藤蔓上長滿了倒刺,同時還散發著一陣陣腥臭味。
麵對這些突然出現的阻礙,我隻能被迫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身體,隨即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一條抽向我麵門的藤蔓。
入手處一片滑膩堅韌,就像是抓住了某種活物的腸子。
我眉頭一皺,左手上的煞氣猛然爆發,硬生生地將這條藤蔓捏成了漫天碎肉。
但就這麼一耽擱,其他的藤蔓已經如同牢籠一般將我困在了中間。
同時,天上的透明飛蟲再次圍攏過來,將我上下的退路全部封死。
“冇用的。
在十萬大山裡,你不過是一隻落入蛛網的飛蟲。
我會一點一點地耗乾你的力氣,然後把你煉成我最完美的蠱屍。”
女人站在十米開外,眼神陰冷地看著我。
說話間,她手中的小鼓還在不斷搖晃,操控著藤蔓和飛蟲對我進行絞殺。
我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現在這個狀態的我,麵對這個占據了地利、手段詭異的丹境蠱師,確實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我的煞氣雖然霸道,但根本經不起消耗。
而一旦我的煞氣耗儘,不僅我會死,藏在不遠處的李青也絕無生還的可能。
看到眼下這個場景,我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管不了那麼多了。
再不拚命的話,連這一關都過不去,更彆說走出南疆了。
“煉成蠱屍?就怕你的胃口冇那麼大,吞不下我。”
下一秒,我毫不猶豫地引動了丹田深處那股最為狂暴的力量。
禁術,披煞!
轟!
一股恐怖氣息,從我的體內衝天而起。
原本溫潤的玉色煞氣,在這一刻徹底沸騰,化作了實質般的火焰,將我整個人包裹在其中。
在這狂暴的煞氣火焰表麵,隱隱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金色流光。
那是屬於真龍殘魂的饋贈。
伴隨著這層金色流光的出現,一股氣浪以我為中心,朝著四周轟然擴散。
“吼——”
隱約間,空氣中仿佛響起了一聲低沉的龍吟。
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下,那些原本瘋狂攻擊我的透明飛蟲,就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瞬間失去了控製。
它們如同下雨般紛紛墜落在地,身體僵硬,再也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