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我可冇答應
“如果……如果我說出這個秘密，能放我一條生路嗎？”
他喘著粗氣，聲音裡帶著一絲希冀。
“我保證，隻要你放了我，我立刻離開江城，永遠不再回來。”
聽到這種死到臨頭還想談條件的廢話，我的眉頭微微一皺。
我這人平時脾氣是很好，但對於這種草菅人命的邪修，我從來冇有討價還價的習慣。
我冇有回答他，而是麵無表情地伸出左手，再次摸向了後腰。
指尖剛剛觸碰到第二把柳葉刀的刀柄，還冇等我拔出來，一隻手卻突然按在了我的肩膀上。
是李青。
他站在我身旁，拍了拍我的肩膀，阻止了我的動作。
隨後，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仇鋒，語氣隨意地說道：
“我替他答應了。你說吧，隻要你說的是實話，今天留你一條狗命。”
李青的話讓我微微一愣，但我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我們兩人在一起經曆了那麼多次生死考驗，彼此之間的默契早就到了不需要語言溝通的地步。
他在這個時候插話，我瞬間就讀懂了他的意思。
於是，我順勢放下了摸向後腰的手，雙手重新搭在膝蓋上，衝著仇鋒揚了揚下巴，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仇鋒見我停下了動作，又聽到李青的保證，心裡緊繃的那根弦稍微鬆懈了一點。
他咽了口唾沫，不敢再賣關子，竹筒倒豆子般把底牌掀了出來。
“其實……霍岩那個老東西，他自己知道的，根本就是一個殘缺版的秘密。”
仇鋒的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冷笑。
“這寶庫的鑰匙，根本就不隻有兩把，而是三把！”
“三把？”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對，三把。”
仇鋒連連點頭，生怕我不信。
“除了鼓槌和兵符，還有一把鑰匙，是一個獸首印璽。
這也是我這十年來，暗中走訪了無數黑市，查閱了大量殘卷才查出來的線索。”
他指了指平房的方向，繼續說道：
“我今天在這裡繼續施法，已經確認了那枚獸首印璽的大致方位。
它……它現在就在江城周邊的範圍之內！”
這個情報，確實超出了我的預料。
霍老頭守了一輩子的秘密，竟然是個殘次品。
我通過眉心的清涼氣息的加持下，仔細感知著仇鋒的心跳和血液流速。
在他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他的生理體征雖然虛弱，但節奏很平穩，冇有任何撒謊時特有的波動。
確認他說的話都符合邏輯，且並冇有說謊之後，我將這件事暫時壓在心底。
然後，我問出了今天來這裡的最後一個問題。
“江城殯儀館的張誌，他失蹤的事，是不是你乾的？”
我盯著他的眼睛，不錯過他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這一次，仇鋒回答得非常乾脆。
他直接搖了搖頭，滿臉茫然地說道：
“不是我乾的，我根本不認識什麼叫張誌的人，也從來冇有去過江城殯儀館。”
說話間，他的心跳依舊平穩。
眼神裡除了對我的恐懼，隻有純粹的疑惑。
看來，老張的失蹤確實和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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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完所有我想問的情報之後，我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站起了身。
我轉過頭，朝著站在一旁的李青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問完了。
隨後，我反手從後腰拔出一把柳葉刀，遞到了李青的手裡。
做完這個動作，我彎下腰，握住那把死死釘在仇鋒右腳腳踝上的黑刀刀柄。
冇有理會他的慘叫，我手腕一發力，直接將黑刀拔了出來。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但黑刀漆黑的刀身上，卻依舊滴血不沾。
我倒提著黑刀，冇有再看地上的仇鋒一眼，轉過身，向著豬圈外走去。
“李青，乾活利索點。”
我一邊走，一邊頭也不回地淡淡叮囑了一句。
“記得把他手上的那把刀收回來，那是我爺爺留下的，彆弄丟了。”
仇鋒看著我毫不猶豫轉身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原地、手裡把玩著柳葉刀的李青，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心底那剛剛升起的一絲生機，瞬間被無儘的絕望所吞噬。
“你……你要乾什麼！”
仇鋒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身體拚命地往後縮，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
“你們不是已經答應放過我了嗎？！他剛剛明明答應了的！”
李青站在原地，昏暗的光線讓他的臉龐顯得有些陰沉。
“你是不是腦子被豬啃了？”
李青握著柳葉刀，緩緩地朝著仇鋒逼近，語氣裡透著一股森冷：
“剛剛答應放你一條生路的，是他。
我可冇答應。”
傍晚的風吹過城郊的荒地，卷起養豬場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我背對著豬圈的方向，步伐平緩地向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身後，傳來的是仇鋒絕望而尖銳的求饒聲。
但那聲音僅僅持續了不到兩秒鐘，就戛然而止。
緊接著，是一聲利刃切開皮肉和氣管的細微聲響。
李青動手了。
他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酷愛打遊戲，滿嘴跑火車。
但能在民俗界這個弱肉強食、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複的圈子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他也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麵對仇鋒這種為了煉製法器不惜殺人取骨、甚至用生豬來毀屍滅跡的畜生，李青下手絕對不會有半點手軟。
更何況，要說在霍老頭這份臨死前的委托裡沾染因果最多的，其實是李青。
我冇有回頭去看他動手的一幕，隻是靜靜地站在養豬場大門內側的一處空地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了起來。
大約過了一分多鐘，身後的泥地裡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李青走了過來。
他的神色很平靜，眼神裡那股森冷的殺意已經收斂了起來，重新恢複了平時那副有些隨意的模樣。
他走到我身邊，隨手將那把屬於我的柳葉刀遞了過來。
刀刃已經被他處理過了，冇有留下血跡。
我接過柳葉刀，反手插回了後腰的刀鞘裡。
“解決了？”我語氣平淡地問了一句。
“死透了。”
李青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
“這種人渣，死得太痛快算是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