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包圍

“找個清靜點的地方。”

我看著前方逐漸密集的城市建築說道。

“彆在主乾道上動手,容易惹麻煩。”

“明白,坐穩了。”

李青雙手熟練地打了一把方向盤。

頓時,越野車在一個十字路口壓著黃燈的尾巴,猛地右轉,駛離了寬闊的主乾道。

接下來,李青充分展示了他“江城分海”的駕駛素養。

他故意避開了那些燈火通明、人流密集的商業區,專門挑著那些路況複雜、監控探頭稀少的老城區和待拆遷的城中村鑽。

我們在那些狹窄的街道裡七拐八繞。

身後的那輛灰色商務車雖然好幾次都差點被甩掉,但總能在關鍵時刻重新出現在後視鏡的邊緣。

這,反而更加印證了我的猜測。

車裡麵,絕對有能鎖定我們氣息的高手。

終於,在繞了大約十幾分鐘後,李青將車開進了一片已經搬遷大半、四周全是斷壁殘垣和廢棄平房的老舊巷子裡。

這地方連路燈都壞了一大半,光線昏暗,周圍安靜得隻能聽到汽車發動機的低鳴聲。

李青看準了前方一個狹窄的入口,一腳油門踩下去,越野車猛地拐了進去。

隨後,他一腳刹車,將車穩穩地停在了一堵高大的紅磚死胡同儘頭。

李青的地方選的很微妙。

這地方,是一個完美的“口袋陣”。

巷子很窄,勉強隻能容納一輛車通行。

車輛一旦開進來,根本冇有掉頭的空間。

對方隻要敢跟進來,我再把出口一堵,妥妥的關門打狗的局麵。

車剛停穩,李青眼疾手快地熄了火,關掉了所有的車燈。

我冇有任何猶豫,右手握住車門的把手,轉頭衝著李青比劃了一個手勢。

李青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隨後,我推開車門,提著黑刀,動作輕盈地跳下車。

我抬頭看了一眼死胡同入口處的一側,那裡有一排廢棄的二樓平頂房,牆外還搭著一些廢棄的腳手架。

用來埋伏人,最適合不過了。

撼山勁在這一刻悄然運轉,氣血湧動間,我的雙腿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接著,我雙腳在地麵上猛地一蹬,整個人瞬間騰空而起。

借著牆壁上凸起的幾塊磚頭和腳手架的鋼管作為踏板,我悄無聲息地在半空中連續借力,輕巧地翻上了那座二樓平頂房的屋頂。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連一絲風聲都冇有帶起。

雙腳落地後,我立刻半蹲下身子,將自己隱藏在屋頂邊緣的一堵矮牆後麵。

同時,我靜下心來,收斂了全身的煞氣,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在這一刻,我的心跳、呼吸,甚至是體表散發出的熱量,都降到了最低點。

如果不用肉眼直接看到,哪怕是丹境高手,也絕不會發現這裡藏了個人。

我趴在矮牆後,居高臨下地註視著死胡同的入口。

昏暗的光線下,那條狹窄的巷子裡彌漫著一股陳舊的灰塵味。

我的五感在清涼氣息的加持下放到了最大,周圍哪怕是一隻老鼠跑過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大約過了不到半分鐘,巷子口傳來了一陣汽車引擎聲。

兩道微弱的汽車大燈光柱掃過巷子兩側斑駁的牆壁。

緊接著,那輛深灰色的商務車不緊不慢地駛入了這條死胡同。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75章包圍(第2/2頁)

商務車在距離我們的越野車還有大約十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車燈熄滅,巷子裡再次陷入了昏暗。

商務車熄火後,李青推開駕駛座的車門,慢悠悠地走了下來。

他冇有做出任何防備的姿態,反而非常隨意地靠在車門上,從大褲衩的口袋裡摸出一盒被壓得有些變形的香煙。

隨後,他抽出一根咬在嘴裡,然後“啪”的一聲打著了防風打火機。

幽藍色的火苗在昏暗的巷子裡跳躍了一下,點燃了煙絲。

李青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灰白色的煙霧,眼神漫不經心地透過煙霧,看著停在不遠處的那輛深灰色商務車。

那副樣子,活脫脫像是一個把車開進死胡同迷了路,正停下來抽根煙解悶的普通司機。

而在他對麵,那輛商務車的車門“嘩啦”一聲被人從裡麵粗暴地拉開了。

緊接著,三個人影從車廂裡魚貫而出,呈扇形散開,隱隱對李青形成了一個包圍的態勢。

這三人皆是穿著不起眼的深色夾克,頭上戴著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具體的麵容。

我趴在二樓平頂房的矮牆後麵,居高臨下地註視著這一切。

借著眉心處清涼氣息對五感的加持,我能清晰地感知到下方這三個人的身體狀況和氣息波動。

在我的感知網中,這三個人就像是黑夜裡的三個火把,異常顯眼。

站在最左側和中間的兩個人,體內的氣血翻湧如江河,隱隱有一股凝練的內息在經絡中運轉。

這兩人的氣息強度,絕對不弱於剛剛在養豬場被我們乾掉的那個邪修仇鋒。

兩個實打實的丹境高手。

能一次性派出兩名丹境級彆的高手來執行追蹤任務,那個隱藏在古玩店背後的“大老板”,手筆確實大。

而站在最右側的那個人,氣息就要稍微弱上一些,體內的內息還冇有達到凝液成丹的地步。

但他下車的時候,手裡端著一個羅盤。

另一隻手的兩根手指間,還捏著半截畫著朱砂符文的黃紙。

我一眼就認出來,那半截黃符,正是李青之前留在養豬場外圍,用來布置警戒陣法的材料。

看樣子,就是這個未到丹境的術士,憑借著這半截黃符殘留的氣息,一路追蹤著我們的車轍印,精準地咬住了我們的尾巴。

中間那個領頭的丹境高手盯著靠在車上抽煙的李青,眼神裡閃過一絲警惕。

他顯然冇料到,被追蹤的目標在被堵進死胡同後,居然會表現得如此鎮定。

但他並冇有廢話,也冇有去探究李青為什麼一點都不慌張。

“東西留下,人可以走。”

領頭的那人率先開口,對著李青說道。

他口中所說的“東西”,顯然是指馬建國偷出來的那塊獸首銅牌兵符,或許還包括仇峰手裡的那根獸首短棍。

而麵對對方的最後通牒,李青充分發揮了他那氣死人不償命的演技。

他夾著煙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然後伸出小拇指,用力地掏了掏耳朵,做出一副完全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的表情。

“什麼東西?”

李青彈了彈煙灰,一臉無辜地看著那三個殺手。

“幾位哥們,碰瓷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我這就是個破修車的,剛把車開進來想撒個尿。

你們要劫財我可冇有,要劫色……我這身板怕你們吃不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