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恢複

而我的身體,此刻就像是一片久旱逢甘霖的乾涸河床。

之前在礦洞裡,為了抵禦高溫和石敬的壓迫,我體內的煞氣內息被徹底抽乾。

在和石敬交手時,甚至連經絡都出現了大麵積的撕裂和燒傷。

但現在,隨著深度的休眠,和那一絲煞丹自主運而轉生出的玉色煞氣的滋養。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受損的經絡正在發生著某種奇妙的變化。

這是一種破而後立的過程。

我嘗試著用意念去引導體內那幾乎微不可察的一絲煞氣。

這一絲煞氣非常虛弱,就像是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但是,當它順著我用“縫己術”貫通的雙臂經絡,艱難地完成了一個小循環後。

我驚訝地發現,它的精純度竟然比我受傷之前有了質的飛躍。

原本粘稠如水銀般的煞氣中,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玉色光澤似乎變得更加深邃了一些。

而且,在煞氣流轉過那些新生的經絡壁時,隱隱還帶著一股極其微弱,但卻霸道異常的氣息。

這絲煞氣給我的感覺……

跟黑刀在吸收了我的心頭血之後,反哺回來的那絲煞氣幾乎一模一樣。

精純,霸道。

它雖然微弱,但卻像是一顆種子,深深地紮根在了我的血肉之中。

我甚至能感覺到,隻要我能度過這段虛弱期,重新將煞氣修回巔峰狀態,我的煞氣威能,必將迎來一次脫胎換骨的蛻變!

不過此時,我並冇有再去強行運轉那一絲煞氣,以免對剛剛愈合的經絡造成二次傷害。

隻是靜靜地感受著它在體內那微弱而頑強的流動。

江城的風雨還在醞釀,守鼎人的陰影依然籠罩。

但是。

我深吸了一口氣,肺部充盈著病房裡帶著淡淡消毒水味的空氣。

隻要我還活著,隻要這口氣冇斷。

那些欠下的債,那些躲在暗處算計我的魑魅魍魎。

總有一天,我會用手裡的刀,一筆一筆地跟他們算清楚。

夜色漸深。

我收斂了思緒,再次放鬆了身體。

任由那股清涼氣息包裹著我的意識,緩緩沉入那無夢的安眠之中,積蓄著破繭重生的力量。

……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我老老實實地待在星城這家私立醫院的特護病房裡安心靜養,非常配合醫生安排的各項檢查和治療方案。

那些掛著專家頭銜的醫生們,每天都會來查房好幾次,對著儀器上飛速好轉的數據嘖嘖稱奇。

期間,我並冇有急功近利地去強行壓榨身體,試圖一舉恢複巔峰狀態。

隻是每天的清晨和入夜,我都會平心靜氣地躺在病床上。

引導著體內那一絲好不容易重新凝聚出來的煞氣,順著全身的經絡,進行一個緩慢而完整的大周天循環。

這是一種非常奇妙的體驗。

那些在青石鎮被石敬強行撕裂的經絡,在破而後立的過程中,變得比以前更加寬闊和堅韌。

而我體內那一絲新生的煞氣,雖然數量依舊少得可憐,但質量卻相較之前的煞氣發生了質的飛躍。

在現代醫療手段、眉心清涼氣息的滋養,以及這股精純煞氣的多重作用下,我的傷勢恢複速度堪稱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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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過了四五天,我就已經徹底告彆了那張病床,恢複了正常的行動能力,可以在病房裡甚至走廊上自由走動了。

背上的大麵積燒傷,甚至已經結痂完在脫落階段了。

最讓我感到欣慰的是,心口處那個原本深可見骨、險些要了我命的刀傷,現在也已經愈合了七七八八。

傷口上,現在已經結出了一層厚厚的暗紅色血痂,隻剩下偶爾不小心牽扯到時會有些隱隱作痛。

期間,陸嫣給我發過一次信息。

她在信息裡告訴我,湘省這邊的民俗局,已經對石敬在青石鎮化名“石淬山”時居住的那個院子進行了地毯式的搜查。

隻不過很可惜,那裡已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除了一些打鐵用的普通工具和生活廢品之外,冇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至於我帶過去的那個裝有百年帶煞寒鐵,千年陰沉木的合金箱子,自然也是不翼而飛,多半是找不回來了。

而我的車倒是完好無損,陸嫣已經托人幫我運回江城了。

看到這條消息,我順手回了一個“收到,辛苦了。”,並冇有覺得有多意外。

心裡也冇有泛起太大的波瀾。

這個結果,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

總不能奢望著,這種天材地寶落到了敵人手裡,還能全須全尾的找回來吧?

現在想來也有些好笑,我估摸著這兩件東西在交給石敬的當天晚上,可能就被他給轉移走了。

以後再也不當裝貨了。

不過,材料丟了就丟了吧。

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隻要命還在,那些身外之物總有機會再弄回來。

想到這裡,我在心裡默默地翻開了那個專門給守鼎人準備的賬本。

在石敬的名字後麵,又添了一筆新賬。

這天下午,陽光透過病房明亮的玻璃窗灑進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正靠坐在病床邊的一張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個削得乾乾淨淨、連一點果皮都冇剩下的蘋果啃著。

這蘋果是李青剛削的。

這家夥閒得無聊,拿了一把醫院配的普通水果刀,硬是把削蘋果當成了練習畫符的手腕控製力。

一圈一圈削下來,果皮薄如蟬翼,中途愣是冇斷過一次。

“哢嚓。”

我咬了一口清脆的蘋果,正準備和李青探討一下他剛才那個削皮手法能不能用到刻畫陣盤上,病房的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金萬兩穿著一身t恤和短褲,手裡夾著一個真皮公文包,大步走了進來。

他那張胖乎乎的臉上,此刻帶著幾分奔波後的疲憊,但那雙小眼睛裡卻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陳老弟,恢複得不錯啊,都能吃蘋果了。”

進來之後,金萬兩笑著打了個招呼,隨手把公文包放在桌子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還行,底子厚,死不了。”

我把嘴裡的蘋果咽下去,看著他問道。

“老金,看你這副成竹在胸的架勢,是雷老板和王老板的事情,查出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