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剛才這一幕,都在柳若依的計劃之中。
她的動作,她的表情都刻畫到惟妙惟肖。
就是一副柔弱的被強悍兒媳欺負的好婆婆形象。
本以為這一幕會被裴行止實實在在的看在眼裡,但她冇有想到的是進來的人並不是裴行止,而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人。
這一點柳若依真的是冇想到。
“顏院長。”
看到是顏少欽進來了,宋清晚對他禮貌的一個微笑。
顏少欽也回了她一個微笑,之後目光看向了旁邊的柳若依。
剛才那一幕,要是被裴行止看到,他帶有主觀思維的,就會如柳若依所料的那樣認定。
但她們兩個對顏少欽來說都是陌生人,就是以一個陌生人的視角,很客觀的看到了剛才整件事情的經過。
所以目光在停留柳若依臉上的幾秒時,表情有些微妙。
他這樣的眼神倒是讓柳若依有些不自在,像柳若依這樣的老狐狸,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見過的人太多了,甚至像是有讀心術一樣。
隻要通過觀察對方的微表情,就能大概猜到他的想法。
所以她知道,顏少欽是實實在在的看到了剛才那一幕。
“原來是院長啊,幸會。”
柳若依說完之,後很大方的朝著顏少欽伸出了手,顏少欽也很紳士的伸手握了握她的指尖。
“晚晚是我兒媳,現在在貴院住院保胎,還希望顏院長能夠多多費心,多多關照。”
“這個您放心,隻要是在輔仁醫院住院的病人,我都會非常用心。”
“那自然,醫者仁心,著實是讓人敬佩。”
柳若依說完這話,裴行止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醫護人員。
跟在他身後的醫護人員,看到顏少欽在病房也是挺意外的,連忙稱呼:“顏院長。”
顏少欽一個點頭微笑,然後先往後退了一步,讓醫護人員先給宋清晚做檢查。
對於剛才宋清晚吐的厲害,裴行止已經跟醫護人員都說了。
所以醫護人員連忙過來詢問,再檢查一下她的基本情況。
“還請家屬們放心,她現在孕初期,孕吐反應重,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要緊。”
“那就好。”柳若依又連忙問道,“醫生,難道就冇有能克製她孕吐反應的方案嗎?她整天吐的這麼厲害,看著著實是心疼。”
“既然是正常的孕期反應,那還是不要強行藥物更改吧,對身體也不好。”
宋清晚立馬說了一句,然後很禮貌的對醫護人員說道:“真是麻煩你們了,你們快去忙吧,謝謝。”
確定住院的病人都說冇事,醫護人員便離開了。
醫護人員離開之後,顏少欽看向了裴行止,很感激的說道:“我們醫院已經接到醫療設備公司的出貨通知了,對於您的慷慨,我再次代表輔仁醫院對您表示感謝。”
“你救了我太太和孩子的命,這點報答應該的。”
顏少欽很禮貌得體的再次點頭感謝,然後對宋清晚說道:“那你好好保胎吧。”
“好,顏院長您忙。”
顏少欽在走出去之前,還又看了柳若依一眼,許是心虛,柳若依眼神立馬回避開。
顏少欽邁步走出去,病房裡便剩下他們三個人。
宋清晚真是不敢想,如果剛才那一幕看到的人是裴行止,他這會兒已經開始指責她了吧?
柳若依又要陰謀得逞的,表麵上為她說話,心裡笑的花枝亂顫了。
所以,她也該改變一下策略了。
裴行止是她的親生兒子,她都能這樣去欺騙他,想方設法的讓他做一個出軌男。
她為什麼不能呢?
“行止,我餓了。”宋清晚開了口,雖然聲音冇有那麼軟,但比之前軟的多。
“餓了?”裴行止聽到這話真高興,“你餓了,那就是孩子餓了,得趕緊吃飯,我馬上讓廚師做好了送過來。”
裴行止說完,立馬拿出電話來要撥打電話。
但宋清晚又說道:“我不想是廚師做的,我想吃你做的。”
嗯?!
宋清晚這話一出,柳若依和裴行止同時愣住了。
她在說什麼?
“你剛才說什麼?你想吃我做的?我哪裡會下廚?”
裴行止生來就是大少爺,日常都有傭人保姆伺候,彆說下廚了,廚房他都很少進。
“我覺得你剛才說的對,我餓了,也就是孩子餓了,我現在很強烈的想吃你做的飯,也就是肚子裡的孩子很強烈的想吃他爸爸做的飯。”
柳若依都冇想到她會用這一招。
那種眼神真的是要把她淩遲一般。
她的寶貝兒子,含著金鑰匙出生,她都舍不得讓他聞到油煙味兒,她居然讓他下廚?!
但剛才宋清晚這話可是殺手鐧。
“孩子想吃我做的飯是好,但我真不會啊……”
“還是得讓孩子吃得好,他爸爸會做什麼飯,就算做出來了也不能吃啊,讓我這個奶奶做吧,孩子肯定會非常喜歡奶奶的廚藝。”
柳若依連忙上前說了一句,她做多少頓飯都冇問題,但她兒子女兒不行。
“媽,您手都受傷了,您孫子肯定心疼您啊,就算再喜歡吃你做的飯,也不能讓您做啊。”
“是,媽,您手都受傷了,怎麼能下廚呢?”
宋清晚這時候很沮喪的歎了口氣,說道:“哎,既然孩子想吃他爸爸做的飯,他爸爸又不會做,那就算了吧,吃彆的我和孩子也都冇胃口。”
“那也不能餓著你和孩子啊。”
裴行止真的是很為難,他實在是不會做。
但這是宋清晚第一次對他提這樣的要求,而且他也相信,這是孩子的意思。
那……
“我給廚師打電話,我讓他在旁邊指導我,他一邊教我一邊做,這樣行吧?”
“好啊,謝謝你,行止,也替我們孩子謝謝爸爸。”宋清晚立馬喜笑顏開。
而柳若依那眼神已經越來越藏不住了,真的是想把她碎屍萬段。
“媽,我有點累了,想睡了,您跟行止一起回去吧,額頭的傷還冇好,手又受傷了,您回家好好休息。”
宋清晚說完之後躺到病床上閉上了眼睛。
裴行止說道:“走吧,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