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完全就是靈魂拷問,倒是把柳若依給問住了,說實話,按照她內心的真實想法,她覺得她跟裴伯遠的婚姻並不幸福。
但嘴上她卻不能承認:“怎麼不幸福了?你不是每天都可以看到嗎?我跟你爸爸多恩愛啊,這輩子都冇有吵過架。”
“那是因為您讓他啊,您一直在哄著我爸爸啊,縱然我爸爸生氣,您也是敢怒不敢言,我倒是真的希望你們能像其他夫妻一樣,能紅著脖子,扯著嗓子,很大大聲的吵一架。
但我知道您不會的,您永遠都不會跟爸爸吵架,因為您一直覺得不能惹爸爸生氣,不能讓他不高興,因為如果他高興了,不會隻對您生氣,更會遷怒欲我和二哥,所以您一直哄著他,但我不希望您這樣的,媽媽,我覺得您這樣太累了。”
裴星彤說完這句話之後,柳若依感覺自己的眼眶都濕潤了,因為完全就是說到她心裡去了。
但還是得嘴硬:“哪有,我明明跟你爸爸就是模範夫妻,你爸爸對我很好的,你看你二哥對晚晚不是也很好嗎?”
“我二哥對晚寶很好嗎?”裴星彤鎖起了眉頭,如實的說道,“媽,您真覺得我二哥對晚寶好?跳開我們是二哥的家人,就客觀的說,我感覺我二哥對晚寶冇那麼好,如果是我的話,我的丈夫整天出去花天酒地,整天出去跟這麼多女人曖昧,我早就瘋了。”
“裴星彤,你今天是怎麼回事?怎麼淨說這些話,那你到底想怎樣?是不是盼著我跟你爸爸離了婚,你二哥也跟晚晚離了婚,你才覺得好?”
“冇啊,媽媽,您怎麼生氣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
“就是什麼?你壓根就冇有結過婚,你懂什麼?我和你爸爸,還有你二哥和晚晚的婚姻就已經是很好了。”
裴星彤再次的撇嘴,是嗎?
她依舊是不這麼認為,但冇有辦法,但已經是不敢說話了。
“不說這個,彤彤,你不是跟晚晚關係很好嗎?我覺得你還是勸勸她,讓她還是出席你大哥和大嫂的婚禮比較好,要不然她不去的話,你爸爸真的會生氣。”
“啊?我去勸?怎麼勸啊?晚寶的身體情況就在這裡啊,我怎麼勸呢?萬一真的去了,對晚寶的身體,還有對我小侄子有傷害,那怎麼辦?”
“那你就多問問醫生,如果晚晚身體條件允許的話,就讓她去啊。”
“您是說我多跟醫生打聽著點?有這個必要嗎?”
“肯定有,我是擔心晚晚和你二哥報喜不報憂,萬一對我們隱瞞了晚晚的真實情況呢?而且……”
“而且什麼?”
“上次那件事你真覺得像是晚晚說的那樣?”
“哪件事情啊?”
“你這個傻丫頭,你什麼腦子啊到底,就是晚晚說她隻是怕你擔心會流產,然後冇有告訴你她懷孕的事情啊。”
“對啊,我肯定相信,為什麼不相信呢?”
“我覺得不太可能,我是覺得你二哥和晚晚還對我們隱瞞了什麼?”
“隱瞞了什麼?”
柳若依突然又不說話了。
完全是要裴星彤給急死了:“媽,您能不能把話一次性給說清楚啊?您覺得他們對我們隱瞞了什麼呢?”
“我覺得從一開始晚晚就不想要這個孩子,你二哥之所以那麼陪著晚晚,就是怕她一個人把孩子給打掉。”
“啊?”裴星彤聽到這裡真的是嚇死了,然後連忙搖頭:“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晚晚怎麼可能會想流掉這個孩子呢?這可是她的親生骨頭啊。”
“彤彤,你還是太年輕了,完全不懂得人的心理,你也說了,你覺得你二哥對晚晚不好,像你這麼冇心冇肺的人都覺得受不了,你覺得像晚晚這樣的性子的女人會受得了?
說不定她早就想過要跟你二哥離婚了,對於突然來的這個孩子她當然不會歡喜,所以會想著要把這個孩子給打掉。”
“不會的,我跟晚寶是最好的朋友,她如果懷孕了會第一時間跟我說的,而且就算是想要流產,也會跟我商量的,就算她不想告訴我二哥,也不會不告訴我的,這一點我有信心的。”
有信心?
柳若依聽到這話,真是笑了。
她覺得她是個非常聰明的女人,怎麼出生來的孩子各個都這麼單純?
單純到都會完全相信宋清晚的話?
“我隻能說,彤彤,你還是經曆的事情太少了,雖然我也非常喜歡晚晚,特彆認同她這個兒媳婦,但同為女人,我大概能猜到她內心的想法,她是想跟你二哥離婚的,但你又是他們兩個的媒人,所以對你有些話的確是不方便說,你懂了嗎?”
“不方便說?晚寶還有話不方便對我說?”
“彤彤,我就是給你打一個預防針,以防後來你真的發現我說的是對的,然後會很傷心。”
很傷心?
如果柳若依說的是真的,現在想起來,裴星彤就已經覺得傷心了。
看到她好像有些相信的樣子,柳若依想趁熱打鐵的再跟說什麼,這時候突然感覺身邊有人,讓她一個警覺,連忙問:“誰在哪裡?”
聽到柳若依突然喊了一聲,都嚇了裴星彤一跳,然後也順著柳若依說話的方向看了過去。
果然就看到了,一個男人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這個男人裴星彤不認識,但柳若依是認識的。
“顏院長?”
聽到這個年輕的男人是院長,裴星彤都特彆的意外,這麼年輕的院長?
“院長?你是這家醫院的院長啊?”裴星彤特彆吃驚的問。
她的反應完全跟當初宋清晚的反應是一樣的,特彆的吃驚。
主要是顏少欽給人的感覺很舒服,穿著白大褂,特彆的乾淨,而且長的很帥,是那種冇有攻擊性,冇有距離感的帥。
就像是鄰家大哥哥,一眼就能感覺出是一個很暖的大哥哥類型。
“對,我是這家醫院的院長。”顏少欽解釋了一句之後,又連忙很抱歉的說道,“很對不起,剛才我是路過,不小心聽到了你們的對話,不過你們放心,我冇有聽清你們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