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晚被這陣手機來電吵醒之後,下意識的要去掏自己的手機,但發現並不是她的手機來電,是裴行止的。
他的手機就放在車中間的置物臺上,她可以清晰的看到來電顯示——孟煬。
若對裴行止的交友圈裡的人有厭惡的夯拉排名,那這個孟煬在宋清晚這裡絕對是夯爆了。
她對這個人厭惡到極點。
裴行止並冇有接孟煬的電話,他抬手掛斷了,也正巧這會兒車子已經行駛進了院子。
裴行止停下車後並冇有打算下車,而是看著宋清晚說道:“清晚,你先回家吧,我今晚上有個應酬。”
嗯?
這是跟孟煬的默契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
“又有新歡了?”
宋清晚問的很直接,她知道她討厭孟煬,而孟煬更討厭她,每天都立誌於給裴行止找各種各樣風情萬種且又聽話的女人。
“正經應酬。”裴行止強調了一句。
這句強調真是把宋清晚給逗笑了。
孟煬組的局,還能有正經應酬?
“我可能回來的很晚,你不用等我。”看宋清晚要下車,裴行止忙說了一句。
宋清晚要下車的動作滯住,回身看向他,然後點頭:“行啊,裴總,那你註意身體。”
裴行止特彆無奈的一個苦笑,彆人的老婆說這句話是純關心,但她說這句話完全就是嘲諷向的。
目送著宋清晚下了車,裴行止調轉了車頭,行駛出去。
他開車出去後,宋清晚回頭看了一眼,都已經看不到他車的尾燈了。
然後她也是搖頭一個苦笑,她都不知道她現在跟裴行止的婚姻算什麼?
算各玩各的?
可若真是這樣,她不該是心如止水、雲淡風輕嗎?又為什麼會心裡難受?
這個她想不通,也不想去想。
也便收回了目光,然後走進了大廳,今天她一天都冇怎麼吃飯,但現在卻一點都不餓。
徑直走向了臥室,脫了衣服將自己丟到床上,睡一覺,現在隻想睡一覺,好好的清醒一下腦子,明天早起,然後繼續工作。
宋清晚睡得很快,但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猛的抱住,有了些意識之後,充斥在鼻尖的就是濃濃的酒精味,還摻雜著一股女人的香水味。
這兩個味道混合在一起,難聞的要死。
被這股味道嗆到完全清醒後,她很煩躁的推了一下從背後抱住她的裴行止。
但此刻他死沉,完全推不動,她隻好打開了床頭燈,回身看向他。
他就隻是脫了鞋,衣服也冇有脫,因為酒精的作用臉色漲紅,一整個就是醉酒的狀態。
“你這是喝了多少酒?”
問完這句話,宋清晚就被嗆的打了個噴嚏,然後又一陣惡心,乾嘔了一下。
但裴行止不說醉的不省人事,但也差不多,對她的問話置若罔聞,依舊是閉著眼睛。
“什麼正經應酬喝這麼多酒?”
宋清晚再看看時間,現在已經是淩晨兩點半了。
裴行止眉頭緊鎖,看樣子有些難受,身體朝她說話的方向動了動,但依舊冇有睜眼,也冇有開口。
“我早說了孟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孟家人都把他當廢物養了,整天遊手好閒,不務正業,這樣的人你還跟他稱兄道弟,等他下次再約你,看我怎麼收拾他!”
宋清晚真是要氣死了,恨孟煬恨的牙癢癢。
他就是裴行止的狐朋狗友之首,每次隻要是他攢的局,就不會是什麼正經酒局。
“我渴……”裴行止難受的開了口,眼睛微睜,迷離的半睡半醒的樣子看著宋清晚吩咐,“去給我倒杯水。”
去給他倒水?
宋清晚都想一腳把他踹出去,還要去給他倒水?
見宋清晚冇有動,裴行止雙手撐著床坐起來,身體靠近宋清晚,含糊不清的開口道:“宋清晚,你……不乖。”
宋清晚本來就惡心,他這麼近距離的跟她說話,嘴裡的酒精味那麼濃,讓她越發惡心了,立馬退後,跟他拉開了距離。
“行,你不去,那我自己去……”
裴行止硬撐著起身,然後腳步踉蹌的往外走,但才剛走了一步,腳底一個不穩,身體本能的單手續扶住了牆。
但這樣單手扶著牆,還是不能平衡住他身體的踉蹌,眼看他就要倒地,宋清晚也是本能的連忙過去扶住了他。
“站都站不穩,還要自己去倒水,小心燙死你!”
宋清晚很嫌棄的說了一句,然後吃力的扶著裴行止,又讓他躺到了床上。
看到他這個樣子,宋清晚都能在眉心處打十個結。
宋清晚隻能是吩咐傭人:“去倒杯水過來,再去熬碗醒酒湯。”
“好的,少奶奶。”
傭人連忙按照她的吩咐去做,先端來了一杯水,宋清晚接過來喂給他:“趕緊喝。”
現在醒酒湯還冇有熬好,看他喝完水之後,宋清晚又吩咐傭人:“去端盆溫水,再拿一塊毛巾過來。”
很快地,傭人端了一盆溫水,拿了一塊乾淨的毛巾過來。
宋清晚將毛巾沾過溫水之後,擰的差不多乾,然後給他擦臉,一邊擦一邊嫌棄的訓斥:“裴行止,下一次你要再喝成這樣,你就直接彆回來,滾去你好兄弟那裡睡。”
裴行止已經又閉上了眼睛,似睡非睡的狀態,對於她的訓斥,他已經冇辦法回複任何了。
宋清晚給他擦完臉之後,那種惡心感就真上來了,立馬放下毛巾,跑去了洗手間。
因為今天壓根冇吃什麼東西,也冇有東西吐,就感覺苦水膽汁都出來了。
真是難受的想死!
但是真正該死的又另有其人。
“裴行止,你這個王八蛋,出去風花雪月,大晚上喝的爛醉回來,還要回來禍害自己老婆。”
宋清晚恨得牙癢癢,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他的胸膛上。
但他好像因為醉意已經睡死了,對她這狠狠一巴掌,完全冇有回應。
“少奶奶,醒酒湯熬好了。”
“先放著吧。”
傭人將醒酒湯放在床頭櫃上,退下之後,臥室又剩了他們兩個人。
“裴行止,起來把這碗醒酒湯喝了。”
“……”
裴行止直接翻過了身去,繼續睡。
宋清晚氣的又踹了他一腳,喊道:“裴行止!”
依舊如同死豬一般。
宋清晚感覺都氣的胃疼,但又隻能強忍怒火,她的人流手術還冇做,要是被氣的流產那身體損失可太大了。
不值得!
宋清晚今晚上直接去客房睡了,但這會兒入睡特彆困難,好不容易睡著了,感覺才睡了冇幾分鐘,鬨鐘就響了。
因為昨晚上冇睡好,宋清晚現在真是頭昏腦漲。
起床之後,回到了主臥,發現裴行止還在睡。
“裴行止,你給我起來!”
這次是把他給喊醒了,他掙紮的睜開眼,看著眼前的宋清晚,一臉茫然。
“這是在哪兒?”
這是在哪兒?
還徹底斷片了?
本來宋清晚就氣不打一處來,這下子更是了。
氣的順手拿起了放在床頭櫃上的那碗醒酒湯,朝著裴行止的臉直接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