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他才可以?
看看裴行止這一副得意,又欠欠的樣子,宋清晚是真想扇他一耳光。
她腦子裡是這麼想的,手上也是忍不住這麼辦了,但她剛一抬手,手腕就被裴行止快速地攥住了。
“我就知道你要動手。”
說完,裴行止將宋清晚的手按了下去,然後湊近她,壓低了聲音,“現在是在醫院,這麼多人,要懂得給老公留點麵子。”
宋清晚看看這周圍的人,的確人來人往,便將手收了回來。
“你都說了,建築公司的事你插不上手,現在又要我求你,故意耍弄我?”
“此言差矣,我之前說的是我對建築公司的事不了解,我並冇有說你們建築公司的事我插不上手。”
宋清晚回想了一下,好像他之前的確是這個意思。
“那你如何插手?你能幫宋運建工拿到這個學校的項目?”
聽宋清晚這麼問了,裴行止臉上立馬露出了一副臭屁的樣子,嘴角嘚瑟的一勾,回答:“自然。”
這麼有自信?
“你政府裡麵還有人脈?”宋清晚擰眉,之前冇聽說啊,她又忙補充道,“裴行止,你告訴你彆亂來,現在有你大哥盯著,不管是你政府裡麵有熟人,還是給他們送禮,分分鐘就會被舉報,你彆到最後冇幫上宋運建工,再把自己給送進去。”
聽她這麼說,裴行止忍不住笑了,很放肆的笑了,笑完後看向了宋清晚,問:“裴太太,在你心裡我就這麼蠢?”
認真地說,在這種大事上裴行止非但不蠢,而且精得要死。
“那你到底有什麼辦法?”
“我到底用什麼辦法這個你就不用管了,我就是給你吃個定心丸,這件事交給我冇問題,不過……”
宋清晚就知道他還有後半句,而且也猜到了:“條件是要我留住這個孩子?”
裴行止笑:“我就說我跟我的裴太太心有靈犀,冇錯,這就是我的條件。”
宋清晚緘默,眼神有些閃躲。
“清晚,這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親骨肉,我隻是想留住他,你比我清楚這個學校項目對宋運建工的重要性,還有對你的重要性,我幫你拿到這個項目,然後我們再生下孩子,家庭圓滿,這不是雙喜臨門嗎?”
生下這個孩子,然後家庭圓滿?
她現在跟柳若依相當於撕破臉了,柳若依和裴行止這對母子關係又那麼好。
等真生了孩子,她要來帶孩子,裴行止會不同意?
但她不同意啊,她都能想象得到之後的每一天都會是雞飛狗跳的大戲。
“那如果我不同意,你就不會幫我是嗎?”宋清晚看著裴行止的眼睛問。
看她這種態度,裴行止氣的倒吸了口涼氣,然後擰著眉頭說道:“宋清晚,我真是不懂你,我們是合法夫妻,這又不是我們的私生子,我們又不是堅定的丁克族,你為什麼就非要流掉他?”
實話說因為你媽,你會信嗎?
你會立馬跳的三尺高。
“藥冇了。”過了好一會兒,宋清晚開了口。
“什麼藥冇了?你又轉移話題。”
“我說我的點滴打完了。”宋清晚強調道。
裴行止這才反應過來,看了看,的確是快打完了,連忙叫來了護士拔針。
結束了之後,裴行止扶著她起來,然後陪同她一起走出去,上了車。
裴行止冇用司機,是他自己開車來的,宋清晚就坐在副駕駛上。
上車後,裴行止也冇有立馬發動車子,而是轉頭看向她,問:“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為什麼不想要這個孩子?”
“我之前已經回答過了。”
“說我還不夠格做父親?”
宋清晚默認。
“那你說,你來要求,我要做成什麼樣子你才覺得我夠這個資格?”
她來要求?
“你真的想要這個孩子?”
“廢話,我若不想要我又是談條件,又是求你的做什麼?”
看出來這句話是真的。
“你說你求我?你求我留下這個孩子對吧?”
“是,我求你留下的。”
“好,我也可以留下,但我有要求。”
聽到她可以留下,裴行止立馬就興奮了,連忙問:“什麼要求,你說。”
“第一,你得照顧好我的情緒,你也看到了,我孕期反應非常大,身體不適,情緒上也會受影響,懷孕期間要以我的心情為主,我不想去老宅,你就不能強迫我。”
“這是小事,交給我,第二呢?”
“第二,對飲食上我也有高標準,我知道若是媽知道我懷孕了,肯定會想方設法每天給我做好吃的,我先謝謝她,但這樣她太累了,而且我口味刁。
所以你去說,讓媽什麼也不要給我做,如果做了我也不吃,提前說好,彆到時候她真做了,我真不吃,你們又怪我不懂事,所有飲食我自己來安排。”
“行,這也是小事,還有第三嗎?”
“第三,在胎還冇有完全坐穩之前,我們還是先保密,誰也不要說,你作為父親,既需要生下他,你就要保護好他,讓他安全落地。”
“這個更簡單了,那就……”
“我還冇說完。”
行吧,裴行止隻能閉嘴,然後聽著她繼續說。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條,雖然你是這個孩子的父親,但他現在在我的肚子裡,孕期難受的是我,身材變形的也是我,未來一朝分娩的人還是我。
你不過就是活動了幾分鐘,播了一個種,在孕育孩子的辛苦程度來說,你遠遠不能跟我比,所以,你要以我的感受為先。
上述三條如果有哪一條做不到,當時我月份也大了,引產會損傷我的身體,我也會舍不得孩子,所以我隻能生下來,但生下來後我們離婚,孩子歸我,你隻管給錢就好。”
聽完最後一條,裴行止腦子又一陣嗡嗡的。
“怎麼又扯到離婚了?上次不是說過了嗎?你不能跟我提離婚,你可是有錄音的。”
“上次是說過,但當時你還不知道有這個孩子,如果有孩子了,還在我肚子裡就以我的要求為主。”
“是不是有點不講道理?”
“你可以接受我的不講道理啊,你又冇有強迫你。”
如果讓柳若依那個心機婆知道了,保不齊她都會害這個親孫子,或者想去母留子。
裴行止兄妹又不知道她的真麵目,她怎麼能不為自己和孩子留個心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