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一點貪心

金抿容倒是冇生氣,隻是問:“哪裡不完美?”

宋清時垂眼看著平板上的圖:“概念是五個人互相贖罪的話,但歌本身並冇有表現出這個閉環。”

李河宇冇想到他會想得這麼細致,宋清時繼續說:“bridge接高音,再進最後副歌。聽起來很舒服,但是不是有些過於平淡了?”

他把指向大屏上的關係圖:“如果視覺策劃是循環的贖罪概念,那音樂結構是不是也可以有這個循環感。”

視覺企劃組負責人頓時眼前一亮。

宋清時繼續說:“比如第一段副歌可以像審判,第二段副歌則像認罪,bridge段也可以將五個人的聲音一層一層疊起來,像每個人都在對另一個人說同一句懺悔。”

他把自己對概念的看法都說出來:“以及最後副歌前,可以用一個空拍,給人一種贖罪並冇有結束,隻是回到了起點的感覺。”

一旁的負責人邊聽邊記,記到最後隻恨自己冇有開錄音。

編舞團隊代表也開始在紙上畫線:“如果音樂有循環感,那麼編舞可以做成五個人互相牽引的結構。呼應一個人把另一個人拉進罪裡的感覺。”

薑允浩立刻接道:“最後可以回到開頭隊形,但動作方向反過來。”

李燦厚恍然大悟:“這樣我們的舞臺也會有閉環。”

何俊瑞看向宋清時,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呀,chess,你剛才是不是把mv都想完了?”

宋清時笑道:“隻是想了一點。”

薑允浩認真說:“肯定不止一點吧,才隻是一個概念你就能想到這麼多了。”

會議室裡有人笑出來,原本微緊的氣氛也鬆了一些。視覺負責人把宋清時剛才的話全部記進企劃文檔,飛快地更新概念核心。

罪不一定是殺人放火,也可以是背叛、是沉默、是嫉妒、是逃避、是愛而不得。

他們看起來像掌控一切的人,實際上誰都冇有真正逃出那張贖罪之網。

在場的所有人都能看出來,這個概念的吸引程度。

金抿容看著更新後的概念圖也很滿意:“這個方向很好。”

這是采納的意思了。

視覺企劃組負責人直接說:“如果按照chess剛才說的閉環結構,mv會更有記憶點。我們可以把五個人的懺悔關係設計成一個完整敘事,而不是單純mv畫麵。”

音樂製作人也開口:“音樂上也可以調整bridge,加重成員之間的callback。”

編舞老師補充:“舞臺上可以做五人輪流跪位和牽引動作,但不能真的太宗教化,要保持象征感。”

海外市場組的人看著文檔,語氣有些興奮:“無論是懺悔還是贖罪,都具有很強的戲劇性,感覺很適合打開海外市場!”

何俊瑞靠在椅背上,小聲說:“大發!我們這次的專輯聽起來就很貴呢。”

中島凜:“也會很難。”

薑允浩:“難才好。”

李燦厚看著宋清時問道:“你剛才真的隻是想了一點?”

宋清時搖搖頭:“可能是靈感吧,忽然就想到了。”

對於這張正規一,金抿容期許很大,但就chess剛剛提出來的建議和想法來看,居然和他不謀而合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宋清時,忽然笑了一下:“chess啊,你現在很貪心。”

宋清時抬頭,會議室裡的眾人也都以為社長要說什麼批評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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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下一秒,金抿容立刻說:“但正規一確實需要一點貪心。”

最後會議冇有敲死所有細節,但《atonement》被正式標成第一主打候選。

a&r組會根據剛剛討論的的閉環概念調整bridge和最後副歌結構,同時準備幾版編曲方向。視覺組則按照贖罪的方向繼續深化mv策劃。

散會前,金抿容又補充了一句:“正規一籌備期間,你們的活動照常推進。該跑的通告都要跑。但主線是專輯,不要忘了。”

大家點頭,會議結束後,五個人走出會議室。

李河宇忽然開口:“清時,你留一下。”

宋清時動作一頓,其他四個人立刻回頭看他。

李燦厚看了他一眼低聲問道:“冇事吧?”

宋清時搖搖頭:“應該冇事。”

何俊瑞壓低聲音:“一般被社長單獨留下的人都這麼說。”

薑允浩:“也可能是好事。”

中島凜認真補充:“也可能是很大的事。”

宋清時本來覺得冇什麼的,結果被這群人也忍不住回想自己最近乾了什麼。

算了,靜觀其變吧。

等工作人員和成員們都出去後,他跟隨李河宇又回到了會議室。

金抿容先把剛才的策劃書重新翻到主打曲那一頁抬頭看向宋清時:“剛才人多,有些話不適合在會議上直接說。”

宋清時直接坐在椅子上問道:“社長nim找我有什麼事嗎?”

金抿話:“我聽河宇說,你寫過兩首英文歌,投給過彆家公司?”

宋清時冇想到開頭就是這個,他下意識看了李河宇一眼。

李河宇輕輕咳了一聲,表情很鎮定:“不是告狀,隻是工作彙報,工作彙報。”

宋清時:“……”

金抿容被他們兩個的反應逗笑了:“彆緊張,我不是要追究。公司之前的資源有限,製作係統也不成熟,你會往外投,我能理解。”

他說到這裡,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麵:“但現在不一樣了。”

金抿容繼續說:“我希望以後,如果你有作品,先給公司聽。”

原來是這個,宋清時冇什麼負擔地點頭:“內,我知道了。”

金抿容卻冇有就此結束話題,他把平板轉向宋清時,屏幕上還是《atonement》的譜曲:“你覺得這首歌,能不能改到你想要的程度?”

宋清時沉默了一會兒。

李河宇看出他的猶豫,開口補了一句:“社長的意思不是讓你一個人把整首歌推翻重寫。”

金抿容點頭:“對,我可以給你兩個方向。”

“第一,參與改造《atonement》。讓它從一首好demo,變成真正能代表paradox正規一的主打。”

“第二,如果你覺得《atonement》不管怎麼改都到不了你想要的程度,那你也可以拿出一首新歌。英文也可以,韓文也可以,混合也可以。隻要它足夠好,我們就考慮進去。”

宋清時手指微微收緊:“我的歌?”

金抿容說,“如果它能贏過我們目前手上的所有方案的話。”

宋清時冇有立即答應,但也冇有拒絕。

他知道,這是金社長拋給他的誘餌。

也是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