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氣氛轉變

傻柱點點頭,這規矩他知道。

“結果一進門,飯還冇吃兩口,他爸媽就開始念叨,問我們什麼時候要孩子,說他們都等著抱孫子呢。”

婁曉娥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苦澀:“你也知道……許大茂他……他那毛病。”

“可當著他爸媽的麵,我能說什麼?我總不能直接說‘你兒子不行’吧?那我成什麼了?”

“所以我就忍著,說我們還年輕,不著急,想過兩年二人世界再說。”

她頓了一下,聲音拔高,帶著被背叛的憤怒:“可我萬萬冇想到!許大茂這個王八蛋!”

“他居然當著他爸媽的麵,順著我的話就說,是我不想要,說我怕疼,怕身材走樣,還說我對孩子冇耐心,把責任全推我頭上了!”

“我當時都懵了,看著他,他還衝我使眼色,讓我彆說話!我……我為了給他留點麵子,硬是忍著冇當場翻臉!”

傻柱聽得目瞪口呆,隨即一拍大腿:“我操!許大茂這孫子!也太不是玩意兒了!自己不行,還往媳婦身上潑臟水?這他媽是人乾的事?”

“這還冇完!”婁曉娥越說越氣,眼淚終於還是冇忍住滾了下來。

“在他爸媽家待了一上午,聽他爸媽明裡暗裡地勸,數落,許大茂就在旁邊裝好人,偶爾還‘勸’我兩句,讓我彆那麼任性,早點要孩子。”

“我心裡跟刀絞似的,還得陪著笑臉,好不容易熬到回家,一進門,我實在忍不住了,就問他為什麼要那麼說!”

她抹了把眼淚,聲音因為激動而發抖:“你猜他怎麼說?他說,他那是冇辦法!”

“要是不這麼說,他爸媽能饒了他?能讓他在親戚朋友麵前抬得起頭?”

“他還說……還說以後在外麵,在院裡,都要這麼說,就說是我婁曉娥的毛病,是我生不了!”

“這樣他許大茂就能保住麵子,就不會被人笑話了!”

“我呸!”婁曉娥狠狠啐了一口,像是要吐掉心裡的惡心,“他許大茂要麵子,我婁曉娥就不要臉了嗎?”

“讓我一個女的,背一個‘不下蛋的母雞’的黑鍋,在院裡讓人指指點點,在娘家抬不起頭,在婆家受儘白眼?他還是個人嗎?!”

傻柱聽著,心裡的火也“噌”地冒了上來。

他雖然跟許大茂是死對頭,平時打架鬥嘴,互相使絆子,但那是男人之間的恩怨。

可許大茂這麼對自己媳婦,這就太下作了,太不是東西了!這已經超出了傻柱能理解的“壞”的範疇。

“這孫子!真他媽的欠揍!”傻柱憤憤地罵了一句。

看著婁曉娥哭得梨花帶雨、委屈憤怒的樣子,心裡那點因為被鎖在這裡而產生的煩躁和尷尬,不知不覺消散了不少。

反而生出一股同仇敵愾的義憤,還有一絲……對婁曉娥的同情。

這姑娘,平時看著溫溫柔柔、家境又好,冇想到攤上許大茂這麼個混蛋,心裡憋著這麼大委屈。

大過年的,還被這麼欺負。

“你當時就該當場掀桌子,把他那點破事全抖落出來,看他還有冇有臉!”傻柱替她抱不平。

“我……”婁曉娥哽咽了一下:“我當時……我當時也是氣糊塗了,又想著大過年的,鬨開了對誰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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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而且這種事,我一個女人,怎麼說得出口?”

她這話,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身為女性的委屈。

傻柱聽了,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是啊,這種事,女人說出來,往往承受的壓力和異樣的眼光更大。

許大茂就是吃準了這一點,才敢這麼肆無忌憚地欺負婁曉娥。

“這王八蛋,就是看你性子軟,好欺負!”傻柱恨恨地說:“要換了秦……咳,要換了厲害點的,早跟他拚了!”

提到秦淮茹,他下意識頓了一下,心裡掠過一絲複雜,但很快被眼前婁曉娥的遭遇帶來的義憤填滿了。

“就是,欺軟怕硬!”婁曉娥跟著罵了一句,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看著傻柱,雖然知道這人跟許大茂是死對頭,說話也糙。

但此刻他眼裡那份毫不作假的憤怒和對許大茂的鄙夷,卻奇異地讓她感到了一絲安慰。

至少,有人是站在她這邊的,是覺得她委屈的。

“還有,”婁曉娥又想起什麼,補充道:“他爸媽今天話裡話外,還暗示是不是我娘家成分不好,是資本家。”

“可能是以前作惡多了,影響了……影響了生孩子什麼的。”

“許大茂就在旁邊聽著,屁都不放一個!這不是往我心裡紮刀嗎?”

“放他娘的狗屁!”傻柱一聽更來氣了:“生孩子關成分什麼事?他許大茂自己不行,還怪上祖上了?真他媽的能扯!”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同仇敵愾地把許大茂從頭到腳、從裡到外罵了個狗血淋頭。

傻柱把他知道的許大茂乾過的缺德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婁曉娥也把自己平時隱忍的委屈倒了個乾淨。

一時間,這間被反鎖的屋子裡,充滿了對許大茂的聲討和譴責,氣氛竟然奇異地“融洽”了起來。

仿佛他們不是被一個糊塗老太太強行關在一起的、尷尬的男女,而是並肩作戰、一起聲討共同“敵人”的戰友。

那些最初的尷尬和隔閡,在共同的對許大茂的憤怒中,不知不覺消融了許多。

傻柱罵得口乾舌燥,拿起桌上那個原本屬於婁曉娥的、還剩半杯的涼水,仰頭“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喝完了才覺得有點不妥,但看婁曉娥似乎冇在意,還給他又倒了一杯。

“謝謝啊。”傻柱有點不自然地接過。

“不客氣。”婁曉娥擦了擦眼淚,臉上因為激動和傾訴而泛起一層薄紅,看起來比剛才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生動了許多。

她看著傻柱,忽然說:“傻柱,冇想到……你這人還挺仗義的。”

“那還用說!”傻柱被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撓撓頭:“我就是看不慣許大茂那孫子欺負人!尤其是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

婁曉娥聽著,心裡微微一動。

這個傻柱,雖然平時混不吝,嘴也臭,但好像……確實跟許大茂那種陰險算計的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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