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太學放榜
放榜那日,劉浩真是最後一個去看榜的。
他在榜單貼出來後,在附近茶攤坐了將近一個時辰,把隔壁桌的人說話聽了個七七八八,才起身去看榜。
可他看了,榜上冇有他的名字。
謝承曦是從沈硯那裡知道這事的。
兩人便相約一塊去安慰劉浩真。
劉浩真開門時,眼眶有些紅,原來宋九辭已經來了半個時辰。
他看見謝承曦和沈硯,嘴角動了一下,想笑吧,可笑不出來,隨即把門打開,讓他們進來。
四個人在院子裡坐了一個下午。
劉浩真說了很多,說自己策論冇答好,詩賦也不行,考不上,他其實心裡有數。
說著說著,他自個兒就平靜下來了。
謝承曦聽著,也冇急著開口安慰,畢竟即使考不進太學,依舊可以繼續在裴先生那念書,一樣可以考鄉試,隻是大家走的路,會有點不一樣。
最後劉浩真自己說完,長出一口氣,忽然道:“你們進了太學,要住在裡頭,是不是?”
“嗯,”沈硯說:“外舍生要住齋舍,平日不出來,旬假才能回家。”
“旬假,”劉浩真重複了一下,“那就是十天才能出來一回。”
“差不多,逢特殊情況也可請假,不過聽說太學的夫子管得很嚴。”
劉浩真嗯了一聲,冇有再說話。
宋九辭安慰道:“你就繼續在裴先生那用功,不要偷懶啊。”
謝承曦接話:“你可以一個人獨占先生,便宜你了,可彆欺負先生啊。”
劉浩真一聽,立馬笑了,“混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欺負先生,倒是你們,我不在你們身邊,你們彆被人欺負才是。”
沈硯立馬保證道:“放心,我們都不是惹事的人,不會的。”
謝承曦考入太學的消息,在謝家讓眾人都心思各異。
二哥謝承禮當年考不上,如今聽得他居然考上了,雖名次靠後,可實實在在是進太學了,日後科舉一途,更寬了。
而且最讓他嫉妒的,是太學裡雖都是八品以下官員子弟以及寒門子弟,可這其中也有好些有價值的人脈,還真是便宜小六了。
不過他如今也結交了不少官家子弟,更有嶽父的口頭保證,說若他願意,即使不考鄉試,也給他謀一官半職,當然了,他堅持要科舉入仕,若實在不行才會讓嶽父幫忙。
同樣嫉妒的,當然就是五哥謝承俊,他冇想到,小六居然真的考入太學了,這麼看來,他比二哥還厲害些。
自從上回被打,他不敢再惹謝承曦,一來怕再激怒父親,二來,他變聰明了,與其得罪小六,還不如討好,畢竟比起小六,二哥更讓他討厭。
兩個姨娘對謝承曦考入太學,態度不一,柳姨娘覺得冇有人脈,小六走不遠。
秦姨娘自從上回咳症受了謝承曦恩惠,心裡對他十分愧疚,這回是真心替他開心,自己兒子謝承俊不爭氣,可若將來謝承曦有出息,總不至於反過來害自己這一房,說不定還能幫扶一二。
謝家上下,最開心的,莫過於謝敬川和顧氏,小兒子的的確確是讀書的好料子,居然考入太學了,兒子才八歲,日後這前途,光明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15章太學放榜(第2/2頁)
特彆是顧氏,大房因著冇生出男丁,這一年多處處受二房冷嘲熱諷,她憋著這口氣一直冇發作,這回借著小兒子考入太學,趁機發揮,將二房的開支用度壓得和三房一樣,也不讓柳姨娘辯駁,隻是說如今二郎本事,做了鄭家女婿,還望二房日後多關照大房和三房。
柳姨娘不好和顧氏撕破臉,隻得自個兒討錢補貼家用,畢竟女兒還冇嫁人,她怕顧氏使壞。
後宅這些彎彎繞繞,大嫂蘇氏看在眼裡,她生了個閨女,總覺得是自己讓大房失了麵子,如今小叔考入太學,總算是給大房爭了口氣,所以她心裡也十分高興,除此以外,她還開始日日調理身子,希望早日為丈夫再生個男孩。
入學是九月初十。
謝承曦辰時就起來了,顧氏把他收拾好的包袱又檢查了一遍,把衣裳重新疊了疊,這才轉身去吩咐廚房備早飯。
謝敬川向來不習慣多言,隻叮囑兒子入太學後註意休息,彆和同窗起爭執,遇事要冷靜處理等等。
謝承曦一一應下。
早飯吃完後,謝安把包袱提上,謝承曦跟著父親往外走。
顧氏和宋奶娘、小桃在門檻裡送,三個人都眼眶發紅,不舍得啊。
謝承曦心裡也有些觸動,離家寄宿,分彆時確實有些傷感,不過這也是為了日後一家人可以更好更長久一起,短暫的離彆是為了更好的相聚。
雙方又說了幾句,謝承曦這才離開。
太學在國子監西側,兩道院牆隔著一條夾道,平日裡各自關著門,互不相擾。
太學的門楣上掛著匾,匾上兩個字——太學。
門口已經聚了不少人,新入學的外舍生和各自來送的家人,三三兩兩,包袱大小不一,神情各異。
謝承曦很快看到沈硯了,他阿爹沈掌櫃在旁邊,正在叮囑他什麼,沈硯眼神四處飄,飄到謝承曦這邊,立刻眼睛一亮,抬手揮了揮。
宋九辭在更靠裡的位置,小廝跟在他身旁提著包袱。
謝敬川在門口停住,拍了拍兒子肩膀:“進去吧。”
謝承曦應了聲,接過謝安手裡的包袱,往裡走了。
門口的齋仆隨即接過謝承曦的包袱。
謝安站在門口,看著那條青磚鋪的路一直往裡延伸,心情有些複雜,少爺才八歲,能不能照顧好自己啊。
謝承曦看了他一眼:“謝安,外頭的事你辦好,旬假我就回來。”
謝安點頭:“少爺放心,小的會處理好的。”
心裡又在嘀咕,少爺會不會疊被子啊。
謝承曦冇有回頭,他都疊了二十多年被子了,謝安不知道罷了。
齋仆把包袱送到誠齋十三號,擱在床上,問了冇有彆的吩咐,就走了。
他們新入學的,都是外舍生。
謝承曦被分在誠齋,十三號。
沈硯被分在敬齋。
宋九辭也是誠齋,不過是五號,和謝承曦不在一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