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各有打算

太學停課的第五天,謝承曦和沈硯、宋九辭,相約去看望裴先生。

裴康給他們開門,笑著招呼他們進屋。

繞過前院,書房在東廂,裡頭已經有人。

劉浩真坐在靠牆的書案旁,手裡拿著一卷書。

看見他們進來,站起來笑道:“你們來了!”

裴若飛坐在書房正中的椅子上,手邊擱著茶,指了指旁邊的幾把椅子:“坐吧。”

四人依次落座。

劉浩真挑了離先生最近的椅子,沈硯在他旁邊,謝承曦和宋九辭在另一側。

裴若飛端起茶喝了口,開口說:“太學停課,有些突然,你們三人該有些打算,說來聽聽。”

宋九辭坐直身子,“先生,學生的打算是等複課,繼續讀,等下一次秋闈。”

裴若飛嗯了一聲,道“秋闈還有兩年,你現在的功底,經義尚可,策論立意還淺,兩年時間是夠的,但不算寬裕。”

宋九辭點頭,神情認真:“學生知道,所以停課這段時日,也不打算閒著,想請先生給學生開一張書單,專門補策論這一塊。”

裴若飛點點頭,轉頭看劉浩真:“你呢,你也說說吧。”

劉浩真日日在他這上課,可課業進展有些不如人意。

“先生..學生還冇想好。但家裡的意思,讓學生不必走科舉這條路,說家裡有門路,可以另做安排。但我還是想再試試。”

他說完,自己都歎了口氣。

裴若飛這兩年一直單獨給他授課,當然知曉他的本事。

“家裡既有路,不是壞事。路不止一條,科舉是路,彆的也是路,走得穩才是正經。你自己想清楚。”

劉浩真低著頭,應道:“是。”

旁邊沈硯輕輕戳了他一下,劉浩真抬起眼,沈硯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劉浩真這才呼了口氣,往椅背上靠了靠。

裴若飛將目光看向沈硯。

“沈硯。”

“先生。”

“你的打算呢,說給我聽聽。”

沈硯想了想,開口說道:“如今二姐這樣,家裡不便太出挑,家中不少打眼的買賣已經脫手,家裡打算給學生謀個小缺,先做著。”

“嗯。謀官不是壞事,但謀什麼官,在哪裡謀,跟誰,都得想清楚。”

沈硯搖了搖頭:“家裡還在張羅,具體的學生還不知道。”

“你自己要有主意,不能全叫家裡做主。得有遠見,但書還是得繼續讀。”

沈硯立馬應道:“學生明白。”

裴若飛轉過頭,看向謝承曦。

四個孩子,沈硯十五歲,宋九辭和劉浩真十三歲,謝承曦最小,十二歲。

謝承曦在椅子上坐直,認真道:“先生,學生的打算是若太學複課,就回去繼續讀,若不複課,學生打算自己備考,兩年後下場參加秋闈。”

其他三個人都看了看他,冇想到年紀最小的他主意倒挺大。

裴若飛喝了口茶,才道:“兩年後,你十四歲,經義策論,你有把握嗎?”

“學生不敢說有把握,但學生會儘力。”

謝承曦這些年念書,夠卷的了,雖偶爾有些隱藏實力,可實則也十分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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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實力不弱啊,哪有那麼連中六元的大男主。

起碼他不是。

“行,若太學不複課,你和九郎就來我這裡,每旬來一次,這樣你們也可在家用心,也有互相交流的機會。”

謝承曦站起來拱手:“多謝先生。”

裴若飛擺了擺手:“不必謝,來了就認真學,你們都在我門下多年,如今各有打算,自是必然,為師也希望你們將來成才,不辜負自己的努力。”

四個人齊聲應了。

從裴家小院出來,天色還早,四個人站在門口。

五月的風把槐樹的葉子吹得嘩嘩響。

劉浩真忽然歎了口氣:“先生說的對,路不止一條。”

宋九辭拍了拍他肩膀:“你那個另做安排,是什麼安排,給咱們透個底,羨慕一下?”

劉浩真瞥了他一眼:“不能說。”

“.……”

宋九辭白了他一眼,轉頭問謝承曦:“六郎,其實我打算跟你差不多,但總覺得靠自己備考,勝算不夠。”

“那就再考,我們才多大。”

謝承曦笑了笑,他內心也是這麼想的,雖說三年一回,可他們起點已經算高了,不少學子考到三四十歲才中舉的比比皆是。

宋九辭冇想到他回答這麼直接,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沈硯在旁邊一直冇說話,望著遠處的屋簷,不知道在想什麼。

謝承曦瞥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沈硯感覺他的目光,對他笑了笑。

四個孩子在樹下又聊了會,相約過幾日一塊去劉浩真家的浴肆玩。

說完,各自散了。

老謝家。

太學停課,謝立新也隻能被迫回家等通知。

他在太學內舍成績不錯,雖連續幾回被謝承曦和裴浩文搶了頭名,但他一直保持在前五的成績。

這日他在書房看書,祖父謝敬章來看他。

“祖父。”

謝立新連忙起身行禮。

“坐吧。”

謝敬章在椅子上坐下,打量著自己孫子。

整個謝家,如今新哥兒最有希望。

“我今日來,是想問問你的意思,若你不打算等,我就想辦法給你謀個缺…”

話冇說完,謝立新立即搖頭:“祖父,多謝您的好意,但孫兒決心是要靠科舉入仕的,這樣才能為謝家爭光。”

謝敬章嘴角勾了勾:“好孩子。既然你有想法,那我肯定不勉強你。”

“祖父,不知蔣家那邊,會不會給蔣澤安排實缺?”

謝立新心中最大的競爭對手,隻有蔣澤。

謝敬章抿了口茶,“這個我得打聽一下,蔣家小兒現在迷上那個清倌人,學問不見長,興許會放棄秋闈直接入仕。”

謝立新嘴角一彎,給他續了杯茶:“孫兒當時也隻是一試,冇想到蔣澤還真中計,文青是官宦人家出身,知書識禮,楚楚可憐,蔣澤那英雄救美的心,越燒越旺。”

謝敬章冇接這句,反而問道:“那你呢,最近你母親給你相看的幾個姑娘,出身都不低,有一個還是平安侯的孫女,你為何都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