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誌向遠大

王翠屏在這之後,又碰到過他們三人幾回。

她和謝承曦說了幾句話後,便有些自作多情起來。

她本就貌美,在書院裡對不少學子都拋過媚眼,左一個甜笑,右一個秋波,引得不少少年心猿意馬,卻始終不說要答應誰。

書院裡消息傳的快。

不過幾日,書院裡便有不少學子得知,向來眼高於頂的王翠屏,居然主動和謝承曦說話!

還對著他笑了好幾回!

一時間,書院裡酸味四溢。

三五學子聚在一起,酸溜溜地議論了起來。

一個叫李文遠的,本就是觀音兵一員,氣得大聲說:“年紀小,身量矮,臉還嫩得像冇斷奶。王姑娘那模樣,那身段,他一個小毛孩也敢肖想?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旁邊幾個人哄笑,語氣裡滿是嫉妒和嘲諷:“就是!他以為自己詩才了得,就能入王姑娘的眼?做夢呢!王夫子肯定不答應,王姑娘也瞧不上他這種乳臭未乾的小子。”

這些議論,很快就傳到了謝承曦耳中。

先是傳他好男風,現在又傳他跟廣大學子搶‘女神’。

無中生有。

不過這些都是謠言,他倒不在乎,人怕出名豬怕壯。

自己現在名氣大,有黑粉也是正常,他不能強求人人都喜歡他。

他又不是軟妹幣。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王夫子的反應。

這日,王夫子把謝承曦單獨叫了過去。

王夫子臉色有些尷尬,又帶著幾分無奈:“承曦啊,我那夫人,這些日子天天在我耳邊念叨,說翠屏年紀不小了,該看看人家。她看你…嗯,看你人品、學問都不錯,就讓我來問問你的心意。

你…你對翠屏可有幾分意思?”

王夫子其實並不願意閨女這麼早議親。

他教書多年,最知道少年人定親太早容易耽誤學業,更何況他心裡覺得謝承曦年紀太小,根基雖好,但還需再磨礪磨礪。

誰知謝承曦聽完,表情十分認真,拱手行禮,鄭重回答:“夫子厚愛,學生感激不儘。隻是學生年紀尚幼,目前隻想專心讀書。他日若能高中進士,婚事變數不少,所以學生絕不敢自己先定親事,耽誤了前程,也耽誤了姑娘的終身。”

這話裡有話,王夫子聽著就是,這小子打算到時候高中後被人榜下捉婿?

王夫子先生一愣,隨即氣得胡子直抖,差點把手裡的杯都摔了。

“你….你這小子!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讀書人講究‘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你這話的意思,不就是想高中後做金龜婿?你這簡直是把婚姻大事當成科舉的踏腳石!簡直豈有此理!”

王夫子氣得厲害,還有一個原因,這小子居然看不上他閨女!!!

他臉都漲紅了,閨女被書院這麼多學子看上,自家門檻都快被踏爛了,這難得看上謝承曦。

冇想到這小子居然口氣這麼大,反倒瞧不上他閨女!

他壓住火氣,揮揮手道:“罷了罷了!你回去吧!這事…老夫就當冇問過!”

謝承曦心裡好笑,他雖不願這樣有辱斯文,可的確是看穿對方心思。

表麵愛才清正,實則王夫子還不是縱容閨女在書院漁翁撒網,默默讚同妻子攀高枝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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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偽!

他恭敬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這樣的婚事,他可不敢高攀。

當王翠屏從母親口中得知謝承曦原話時,氣得差點把手中繡帕撕碎。

她本以為那個少年對自己動了心,誰知對方根本冇把她放在眼裡!

書院裡那些學子們聽聞後,更是謠言再起。

謝承曦好男風的謠言,又開始傳了起來。

但也有人出來說,謝承曦連王翠屏這樣的美人都看不上,怎麼可能是龍陽之好,擺明了就是眼界高而已!

雙方各執一詞,關於謝承曦有龍陽癖的謠言,也慢慢消散了。

林昭和宋九辭冇想到這發展居然這樣,兩人都哭笑不得。

但目的是達到了,謠言消散,隻是兩人對謝承曦是否好男風,又蒙上了一層疑惑。

但作為好友,他們寧願相信謝承曦隻是誌向遠大,真的想被榜下捉婿罷了。

汴京城。

工部虞衡司主簿,王誌遠府裡。

謝安姝嫁給王誌遠做妾,轉眼三年過去。

四個月前,她生下閨女王佳容。

王誌遠妻子多病,她進門後便奪了後宅一半的大權。

誰知道王誌遠在她懷孕三個月的時候,又納了一門小妾進門。

那小妾是個清倌人,可長相嬌媚,一進門就爭寵,謝安姝又懷了身孕,自然是拚不過。

等她生下閨女後,便徹底失了寵。

後宅的大權雖還握著一半,可丈夫的心,那是留不住了。

她這時候徹底感受到了娘親做小的無奈和悲哀。

她本以為生下男丁能有機會扶正,誰曾想肚子不爭氣,隻生了個閨女。

新進門那小妾本事也厲害,迷得王誌遠神魂顛倒,她如今隻得日日在屋裡和三個月大的閨女乾瞪眼。

這日秦姨娘上門來看她。

母女倆一見麵,秦姨娘就知道閨女過得不如意。

生了女兒,月子都出了,可閨女還是臉色慘白,眼神也黯淡。

丫鬟秋枝給她們奉了茶,帶著奶娘將王佳容帶去隔壁裡間。

秦姨娘握著謝安姝的手低聲說道:“姝娘,你和娘親說,那王誌遠,是不是待你不好?”

謝安姝苦笑道:“娘,你何必明知故問呢。”

母女倆都沉默了。

“二哥最近納妾了?”謝安姝忽然話題一轉。

“嗯。據說是同僚的遠親妹妹,姓蔡,進門幾個月了。”

秦姨娘知道老二媳婦鄭氏上門找柳氏哭訴過,不過也就兩回吧,這種事,跟一個姨娘哭,有什麼用。

“官人說的,他說二哥如今混得不錯,又得嶽家照拂,來年說不定得升官了。”

“哼!那也是他的事,跟我們謝家冇關係。”

秦姨娘打心底裡瞧不起那白眼狼。

謝安姝又問:“五郎怎樣了?”

“那自然是好啊!杜氏也好,她拿嫁妝補貼五郎那藥鋪,生意不錯,你弟弟如今懂事不少,杜氏還有三個月就生產了!”

說起兒子和兒媳,秦姨娘笑了起來,謝承俊比以前,可好太多了。

如今整個愛妻顧家好小夥,連老爺和夫人都時常稱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