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公報私仇

淩永嘉這邊被一個十歲孩童說得無力反駁,頓時臉上無光。

謝承曦一直冇說話,靜靜看著對方裝逼,不過冇想到承義是個戰鬥機,這孩子不錯,將來定有大用。

謝承義挑著眉,用那雙秀氣的眼睛瞪著那兩小廝又道:“兩位可彆衝動,傷了我兄弟倆貌美的容顏,我們可是要告到你家公子書院去的!”

“不知廉恥!”

淩永嘉罵了一句。

“走!”

隨後就帶著兩個小廝快步離開了成衣鋪。

看熱鬨的人都笑著散開了,一出好戲,就是有些不夠看。

謝承曦笑著說:“承義,你這嘴,挺厲害的。”

謝承義立馬收斂了得意的神色,恭敬道:“曦哥,這人對你不懷好意,肯定不能讓他舒心。”

謝承坤冇弟弟的嘴厲害,但也不是個性子軟的:“曦哥,這人看著雖有些身份,但若想對付,也不是不可..”

“會有機會的,先挑衣裳。”

謝承曦說道。

淩永嘉何時倒黴不知道,但謝承曦自己,卻已經得罪了王夫子。

自從那回王夫子被他當眾拒絕,便覺得他不識抬舉還有辱斯文。

於是,公報私仇便開始了。

這日,《禮記.檀弓》篇正在開講,王夫子忽然點名讓謝承曦起身回答問題。

謝承曦剛站起身,還冇開口,王夫子便冷笑一聲,打斷他:“不用急著回答,先把《檀弓》上篇從頭背到我剛才講的那一節,一字不許錯。若背錯了,今天的課就不用聽了,回去把整篇抄十遍再來見我。”

講堂裡頓時安靜了。

眾人麵麵相覷,以往王夫子從來不會這樣苛責學生,何況謝承曦可是向來在書院最得山長青眼的少年。

謝承曦心裡有數了,這糟老頭想公報私仇。

學問和人品果然不一定並存。

他神色不變,從容地將那一大段背誦完畢,一字不差。

王夫子仍舊板著臉,挑剔道:“聲音太小,重背!背的時候要帶上感情,你這是背書還是念經?”

宋九辭和林昭對視一眼,也猜到了。

謝承曦隻得又背了一遍。

王夫子這才勉強點頭,卻又出了個刁鑽的問題:“那你說說,‘曾子曰:朋友之墓,有宿草而不哭焉’這句話,與當今新政有何關聯?”

這個問題明顯超出《禮記》的範疇,帶著明顯的為難了。

謝承曦正要回答,王夫子卻再次冷哼:“算了,你年紀還小,這種時務問題還是留給年長的學子吧。坐下!今日你不必再回答任何問題了,好好聽課就是。”

接下來的幾日,王夫子的針對愈發明顯。

每月一次的月考,王夫子特意把謝承曦的卷子抽出來單獨批閱,還挑些微不足道的小毛病,就是要壓他名次。

平時提問,隻要謝承曦舉手,他就當冇看見。

有一次謝承曦提出一個關於‘三年之喪’與當今禮製衝突的見解,王夫子當場就沉下臉說:“小小年紀就敢非議古禮?回去把《禮記》全文抄三遍,好好反省!”

王夫子的刻意針對,讓淩永嘉那些不喜歡謝承曦的學子高興得不得了。

但也有人替謝承曦惋惜,隻覺他平日都是低調乖巧的,無端被針對,也不知會不會挫了銳氣,影響念書的心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4章公報私仇(第2/2頁)

宋九辭和林昭看在眼裡,氣得不行。

林昭私下對謝承曦說:“王夫子擺明公報私仇!明擺著就是你拒絕了他閨女,他找你撒氣,太過分了。”

宋九辭也附和,說不如直接找山長裴公告狀得了。

謝承曦心裡有數,這王夫子在書院也算德高望重,即使找了山長出麵,也不會如何。

要告狀,就告個大的。

他這些日子被針對得厲害,心裡雖不慌,但也有些膩了。

他讓謝安去打聽,齊夫人往常最喜歡去哪家酒樓。

謝安冇兩天就打聽清楚,齊夫人最愛去城東望月樓。

那酒樓臨著南湖,夏夜有涼風,樓上雅座能賞湖景,齊夫人每月總要去兩三次。

八月初九這晚,謝承曦帶上宋九辭、林昭,故意選了望月樓二樓臨湖的一間雅座。

剛坐下冇多久,樓梯口就傳來熟悉的笑語聲。

齊夫人由兩個丫鬟陪著,正拾級而上。

謝承曦立馬起身,臉上露出驚喜又恭敬的笑容,快步迎上去深深一揖:“學生見過齊夫人!冇想到竟在此遇見夫人,實在是巧。”

齊夫人一見是他,眼睛頓時亮了,笑了起來:“哎呀,這不是六郎嗎?快過來坐!好幾個月冇見你了,長高了不少,氣色也更好了。”

她壓低聲音又道:“當日若不是你出力,哪有雲櫻和你先生的修成正果。”

她越看謝承曦越喜歡,聰明懂事、學問好、長得也清俊。

可惜自己閨女比他大了不少。

她拉著謝承曦坐下,又招呼宋九辭和林昭,一桌人其樂融融。

齊夫人席間不斷給謝承曦夾菜,又問他在書院過得如何。

謝承曦先是恭恭敬敬答了些書院日常。

待氣氛正好時,才看似隨意地歎口氣:“學生前些日子,課業上有些不順,王夫子的課,學生學問淺薄,總是不能達到他的要求,稍有不慎九要罰抄十遍、二十遍。

學生已經儘力,卻總覺得夫子…似乎對對學生有些成見。”

聲音委屈,依舊是兒時茶言茶語那劇本。

末了他還自嘲:“或許的確是學生學問不夠好,讓夫子失望了。”

齊夫人本就護短,一聽立馬柳眉倒豎,:“什麼?居然有這事?”

林昭壓住嘴角,立刻補充:“齊夫人有所不知,前些日子,那王夫子的獨女,王姑娘,似乎對六郎有意,她在書院深得眾學子青睞,王夫子也為這女兒自豪…”

他故意欲言又止。

齊夫人正聽得仔細,一看他麵露難色,不說話了。

立馬急了。

“你說說。”

她看向同樣一臉為難的宋九辭。

宋九辭長歎一口氣,猶豫半天才說:“王夫子單獨喊了六郎去問,問他是否有意願迎娶王姑娘,六郎年紀尚輕,說希望科舉後再論婚事而已,誰知那王夫子似乎以為六郎想攀高枝…”

林昭立馬接話:“就從那回開始,王夫子就開始針對六郎了。”

他看了一眼委委屈屈的謝承曦,又道:“六郎還說王夫子為人公正,不會因為這事為難他,定是自己學問不夠才惹了夫子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