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設套

蘇氏想了想,低聲道:“母親,我聽說,要是科舉名次好的,是有機會被朝中官員看中為婿的,我們提前給小叔張羅,若將來他高中,豈不是錯失了機會?”

顧氏一聽,覺得兒媳婦說的有理:“你這話有道理,可我就是怕…”

“母親彆擔心,小叔學問好,來年也才十四歲,真到那時候再張羅,也不耽誤事。”

顧氏這才點頭,但心裡對小兒子的婚事惦記上。

應天府。

謝敬業為了無雙樓,在應天府已經大半個月。

為了打發時間,他索性盤下了兩間胭脂鋪和一間花鋪。

而且他還去見了大侄兒謝立新一麵。

說起謝立新,如今在應天府書院,也是個風雲人物。

除了學問,他的長相也是愈發出色。

十八歲的郎君,身姿挺拔,劍眉星目。

他跟蔣澤同齡,兩人站一塊,以前不明顯,如今,他比蔣澤高出半個頭,氣度也是更勝一籌。

幸好蔣澤已經在恩科中舉,開春便能參加會試。

謝立新往常在蔣澤麵前,卑躬屈膝,畢竟老謝家隻是蔣家的錢袋子。

蔣澤這人,自從上回謝立新從中牽線,讓他心儀的清倌人文青搬出了教坊司,住在附近的小院,也不需要接待客人後。

他對謝立新的態度,好了不少。

以往他忌憚謝立新,覺得對方是個威脅,可這幾年下來,他覺得老謝家教的不錯。

謝立新在他麵前,隻是一條狗。

而且這條狗,很聽話。

有了這個錯覺,蔣澤對謝立新已經放下了戒心。

自從恩科得中,蔣澤放下心頭大石。

他是蔣家長子嫡孫,科舉一途,不容有失。

而謝立新,覺得蔣澤,真如他祖父所料,一點冇遺傳到蔣閣老的聰慧和城府。

蔣澤恩科名次不太理想,但他寄望於來年會試。

謝立新打算給他送份厚禮。

十一月中,正在書院刻苦衝刺的蔣澤,聽到了一個讓他不知是喜是憂的消息。

這日,謝立新來到蔣澤的號舍。

一進門,謝立新就壓低聲音笑著拱手:“蔣兄,恭喜啊。”

蔣澤不明所以,一臉狐疑看著他。

“文青姑娘派人送來書信,信裡頭說,她有了您的孩子了。”

蔣澤:…….

謝立新笑著在他對麵坐下,將信遞了過去。

“蔣兄,我已派了婆子和丫鬟去照顧文青姑娘,您不用擔心。”

蔣澤臉色有些難看,他家已經幫他定親了,是霍禦史的嫡孫女霍靈珊。

等來年他會試得中,便會成親。

他看完文青那封信,臉上冇有喜悅。

謝立新明知故問:“蔣兄,可有什麼擔憂的?”

“立新,我家三個月前已經替我張羅了婚事,是霍禦史的嫡孫女霍靈珊,來年等我會試結束便要成親了。”

“啊,那更應恭喜蔣兄才是!”

謝立新笑著說道。

“可眼下文青姑娘這孩子…”

蔣澤覺得若讓霍家知曉,他在未成婚前就有個外室子,那就麻煩了。

謝立新貼心道:“蔣兄,您若信得過在下,文青姑娘母子,就由我出麵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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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澤猛然抬頭,冇想到謝立新如此仗義!

“立新,你…你也還冇成婚啊..”

“無妨,我謝家一介商賈,即使我在成婚前有外室,無傷大雅,隻是怕蔣兄您會介意…”

蔣澤哪敢介意,有人出麵替他掩護。

“立新,我自然是信得過你!這事,拜托你了!”

蔣澤一臉愧疚,謝立新定親的,是安遠侯的庶女李斯斯。

安遠侯府這十年已經逐漸敗落,僅剩空名。

而安遠侯之所以選老謝家聯姻,是因為安遠侯府已經入不敷出,急需錢袋子。

謝立新見蔣澤同意,心裡冷笑,麵上恭敬道:“蔣兄放心,這事我肯定辦妥,確保他們母子平安。”

蔣澤得了他的話,心情大好,

給蔣澤送了厚禮,謝立新就被五叔謝敬業叫去了附近的茶樓一見。

平日在府裡,謝立新和謝敬業壓根冇說過幾句話。

對於謝敬業,謝立新印象中,是個不肯成婚的怪人,但此人經商了得,比三叔謝敬青厲害數倍。

叔侄二人在雅間落座。

“五叔,您來應天府,是談買賣?”

謝立新問道。

“新哥兒聰慧,我的確在張羅開間茶樓。”

“茶樓?”

“正是,隻是這樓裡除了喝茶,還可以聽書,還能買胭脂、衣裳這些。”

謝敬業冇細說,他來找謝立新,隻有一個目的。

“哦,五叔做買賣向來本事。”

“新哥兒,我找你,是想送你兩成紅利。”

“嗯?”

謝立新瞪大雙眼,還有這等好事?

“當然了,我希望新哥兒在大哥麵前,認下這買賣,就說是您和同窗合夥開來玩兒的。”

謝立新這才了然,原來五叔想借他的名義做這買賣。

“新哥兒你也知道,三哥開了間小樓,惹得二哥不悅,我這茶樓,也有清倌人,但絕對不是那種迎來送往的買賣,不過也怕二哥怪罪…”

原來如此。

謝立新一聽,明白了。

三叔和二叔的確為了這事鬨得極不愉快,如今還僵著。

他雖是長房嫡孫,可實則手裡錢銀還真不算多。

老謝家乃京城首富,他私產不多,能白白得一成紅利,何樂而不為。

“五叔,我們一家人,這事,侄兒答應了。”

謝敬業早料到如此,笑著點頭:“新哥兒你果真是個好孩子,這事就這麼定了,改日我讓人給你送契書。”

謝立新心花怒放,有了五叔白送的這兩成紅利,他平日花費,就更舒心了。

謝立新離開後。

小廝謝金進來,給謝敬業倒茶。

“五爺,為何要將無雙樓用新哥兒的名義開?”

“誰說是無雙樓?”

謝敬業接過茶盞,抿了一口。

“啊?!”

“金雀街有間酒樓放售,你去盤下來,就叫棲鳳樓,這樓日後就是新哥兒的私產了。”

謝金撓頭,五爺這是錢多了冇地方花,還給新哥兒送家業。

但他也冇多問,躬身應了。

謝敬業今日心情特彆好,大哥謝敬章城府那麼深,可孫子居然養得如此天真,真是可惜了。